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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借二八大杠,進軍鎮市場

他率先走向院子角落的低矮柴房,林大軍拄著拐杖疑惑地跟了進去。

一直癱坐在草垛上休息的石頭也強打精神站了起來。

柴房裡光線昏暗。

林野走到角落,一把掀開了壓著石頭的兩塊破麻袋。

嘶拉。

麻袋被揭開的瞬間,一陣密集的甲殼摩擦聲在寂靜的柴房裡突兀地響起。

林大軍的視線落在竹筐裡,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左邊那個大竹筐裡,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張牙舞爪的龐然大物。

那暗紅發亮的鋸齒狀背甲,粗壯駭人的大螯鉗,無一不在彰顯著它們在近海灘塗上的霸主地位。

右邊那個稍小一圈的竹筐裡,則是堆得冒尖的,洗去泥沙後露出暗紅色紋理的極品血蛤。

“我的老天爺啊。”

林大軍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一般,連連往後退了兩步,靠在柴房的土牆上才勉強站穩。

“野子!你……你這是乾什麼去了!”

林大軍的聲音因為的驚恐而變了調,指著竹筐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你老實告訴爹,你是不是去偷了村長王富貴家的蝦塘?還是摸了隔壁村大戶人家的養殖場?這可是要坐大牢,吃槍子的死罪啊!”

在林大軍半輩子的認知裡,一個晚上抓到這麼多極品海貨,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唯一的解釋,就是林野為了還那五千塊的高利貸,走上了犯罪的絕路。

裡屋的林峰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拚命撐起上半身,隔著窗戶焦急地大喊:

“野子!爹說的是真的嗎?你糊塗啊!哪怕我這輩子都在床上躺著,哪怕咱們家要飯,你也不能去乾這種犯法的事啊!”

麵對父兄的驚恐和質疑,林野沒有動怒。

他上前一步,彎腰撿起地上的拐杖,重新塞回父親那顫抖的手裡。

“爹,大哥,你們把心放回肚子裡。”

林野的眼神清澈而堅定,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這些貨,每一隻都是我和石頭昨晚在爛泥灣,用手一隻一隻摳出來的純野生貨,沒有偷,沒有搶,更沒有犯法。”

“爛泥灣?”

林大軍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那可是吃人的閻王地啊!你去那裡乾什麼!不要命了嗎!”

“為了賺錢,這點命算什麼。”

林野語氣平淡,仿佛昨晚在生死線上的掙紮隻是出門散了個步。

“爹,這件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裡,村裡那些人的紅眼病你是知道的,要是讓他們知道咱們弄了這麼多好東西,絕對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林野拍了拍竹筐的邊緣:“這隻是開始,你們就在家安穩等著,中午之前,我保證帶著錢回來,咱們家欠的債,今天就清一半。”

說完,林野不再給父親追問的機會。

他套上一件半舊的長袖襯衫,轉身走出柴房。

要把這一百多斤的海貨運到十幾裡外的鎮上水產市場,靠兩條腿走過去肯定是不行的。

等走到鎮上,早市都散了,青蟹在太陽底下暴曬也容易死,必須得借一輛自行車。

放眼整個林家,最值錢的就是林大軍那根拐杖。

根本沒有運輸工具。

林野帶著石頭走出院門,徑直走向隔壁的院子。

那是王寡婦的家。

王寡婦的男人早年在鎮上磚窯廠乾活,被倒塌的磚牆砸死了,賠了一筆錢。

她用那筆錢蓋了村裡少有的大磚房,還留下一輛九成新的鳳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車。

平日裡,王寡婦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嫌貧愛富,經常和林大強的老婆一起在背後嚼林家的舌根。

砰砰砰。

林野用力敲響了王家的大鐵門。

“催命啊!大清早的敲什麼敲!”

伴隨著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王寡婦披著一件碎花外套,趿拉著布鞋打開了院門。

她手裡還抓著一把南瓜子,嘴角殘留著一點瓜子殼。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林野還有石頭兩人。

王寡婦那張刻薄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昨兒個被劉家掃地出門,馬上要打一輩子光棍的林家老二嗎?”

王寡婦靠在門框上,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野。

“怎麼著?大清早跑我這來借米下鍋啊?我可告訴你,我家也沒有餘糧養閒人。”

“借車。”

林野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聲音冷硬得像一塊石頭。

“去鎮上一趟,中午還你。”

“借車?”

王寡婦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林野,你還有臉來借車?你家窮得連褲襠都漏風了,拿什麼做擔保?這鳳凰牌自行車可是要二百多塊錢呢!借給你?別是想騎到鎮上偷偷賣了,去填你們家欠村長的高利貸吧!借給你們這種快絕戶的窮鬼,我還嫌沾了晦氣呢!”

“絕戶”這兩個字,在農村是最惡毒的詛咒。

石頭的眼神瞬間變了,握緊了拳頭就要衝上去,卻被林野一把按住了肩膀。

林野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根本沒有廢話,直接繞過王寡婦,大步跨進了她的院子,徑直走到院牆根下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杠前。

一把握住車把手。

“你乾什麼!想明搶啊!來人啊!抓賊啊!”

王寡婦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扯開嗓子尖叫起來。

林野猛地轉頭,那雙如同嗜血野獸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寡婦的臉。

那眼神中透出的殺意,讓王寡婦的尖叫聲就像是被刀劈斷了一樣,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再也發不出半個音節。

“中午十二點前,車完好無損地停回你的院子,另外,額外給你五塊錢的租金。”

林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王寡婦的心尖上。

“但這車,我現在必須推走,你再敢說一句絕戶,或者再敢攔我一下,我不介意現在就拆了你家這扇破鐵門,不信,你試試。”

王寡婦被這股煞氣震懾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

她做夢也沒想到,平日裡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林野,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她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反駁,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野單手推著那輛沉重的二八大杠,大步走出了院子。

回到自家院裡,林野和石頭迅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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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喝吆聲大子嗓著扯販小的魚帶鮮新賣車板著推;聲滾翻的啦刺啦刺出發裡鍋大的條油賣;味香油的人誘著發散子包肉的籠出剛裡鋪子包

”!個一錢毛五——咧子包肉的鍋出鮮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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