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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感覺被算計了

被戳穿了老底,王桂蘭索性破罐子破摔,“高大山你就是沒良心!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六個容易嗎?

你大姐、二姐都嫁人了,哪個不幫襯家裡,你給家裡出點力不是應該的?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把你餓死!”

“我怎麼喪良心了?咱家是特困戶,街道按人頭分口糧,我們能活下來,全靠國家養著。

就算隻有大半份口糧,你也是緊著老大、老二、老小先吃飽,我們中間三個算什麼?”

“老大、老二有工作,他們多吃點怎麼了?小海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讓他吃點有錯嗎?”

“你還想怎麼偏心?他長身體,我們三個就不長嗎?本來口糧就不過,你還把我們的分給別人。

我初中畢業你就不讓我念了,天天在外麵裡混飯吃,家裡誰管過我?後來娶媳婦、找工作、分房子,全是我自己拚出來的。

結婚的時候家裡就給三十塊錢、一床破被褥,誰家娶媳婦這麼寒磣?我沒比孤兒好多少吧?”

倆嫂子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這點東西確實拿不出手,她們也沒法硬掰。

鄰居們也竊竊私語。再困難的人家,娶媳婦也不至於給這麼點。當時老大、老二都掙工資了,湊一湊,拿一兩百還是可以的,明擺著就是不想給。

“高大山,老娘白養你了!結婚了胳膊肘就往外拐,好東西全給你那丈母娘,回家就拎點破棒子麵!現在家裡十一口人,你多幫襯點不應該嗎?”

“秦翠花拿點東西不應該嗎?三十塊錢一床被,張曉曼能嫁給我,她幫襯娘家誰能挑理?

你問問街坊鄰居,誰家姑娘願意跟窮光蛋過日子?不圖娘家點好處,難道圖你家吃不飽飯?”

“你放屁!當時你已經在鐵路上班了,自己能掙錢,還要老娘出什麼錢?”

“大哥、二哥不也上班了嗎?你怎麼給他們湊彩禮?不就是看張曉曼死心塌地跟我,你覺得是倒貼貨,才不想出錢嗎?

看人家秦翠花把好東西拿走了,你心裡又不舒服了,你也好意思?

現在曉曼走了,秦翠花占不著便宜了。我日子過得好,你又想接著撈,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街坊都聽不下去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怪不得大山不願意回來了。”

“老王婆子也太能算計了。人家張曉曼不嫌棄他家窮,結果不把人當回事。”

“就是,姑娘就不能太上杆子,攤上這樣老婆婆,日子沒法過。”

王桂蘭被懟沒詞了,瞟了倆兒媳婦一眼,又開始哭天抹淚:“天殺的啊!我們老高家真是造孽啊!”

“你接著哭。我請你了,也不指望你幫我帶孩子,以後各過各的,就別來往了。”

趙春玲急了,我們也是受害者,老二一個人上班,家裡幾個孩子也都吃不飽。

不能占便宜,還不能吃一頓酒席嗎?家裡半年見不著葷腥,上次吃肉還是過年,一家四口分兩片肉,塞牙縫都不夠。

明天酒席上好歹能敞開吃一頓,“別啊老五!媽不願意去是她的事,我和你二哥肯定去!你放心,明天我們一家準到,絕不給你丟麵子。”

劉鳳霞看妯娌表態,她也不能落後,婆婆作妖,跟自己家可沒關係。

“我和你大哥也去!爹走得早,長兄如父,保證讓街坊挑不出毛病。”

王桂蘭差點氣背過去。老娘在這兒撒潑打滾為了誰?你們倒好,爭先恐後要去吃席,合著我成了外人?現在晾在這,誰也不管自己。

高美娟看奶奶坐在地上臉色難看,趕緊過去想扶她:“奶奶,地上涼,咱起來吧。”

高美娟十二歲,是家裡長孫女,性子隨她爸,老實本分。

王桂蘭覺得女孩念書沒用,小學畢業就不上初中了,天天在家看弟弟妹妹,給小的洗衣服。

當著街坊麵,王桂蘭有氣沒處撒,一把甩開她的手:“你個賠錢貨!一點眼力見沒有!早乾嘛去了?光吃飯不乾活,養你有什麼用!” 說完自己爬起來。

高美娟掐著衣角站在一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劉鳳霞趕緊打圓場,把鍋甩給孩子:“美娟你也是,早點把衣服洗了,你奶奶能生這麼大氣嗎?”

趙春玲雖然重男輕女。可把責任都甩到她家頭上,讓老五怎麼想?

“大嫂這話不對,今兒輪你家洗衣服。美娟隻管看孩子、洗小孩衣服,那幾盆臟衣服可不是她的活。”

高大山心裡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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