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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軟飯硬吃

方言這小子真局氣。

不光把十二寸換成了十四寸索尼,還塞了兩塊卡西歐電子表、六條港版紅雙喜,都算他隨的份子。

東西堆在手推車上,用舊布蓋得嚴嚴實實。高大山帶著林麥穗在流水橋轉了一圈,捎了點海米乾貝魷魚乾,回去擺酒用。

六個人湊齊回車站,已經下午了。

所有東西都藏進餐車儲物間,大夥在招待所補了一覺,晚上吃完飯準點發車回四九城。

夜裡值班,老馬溜到餐車歇腳,關朵朵也跟著湊過來。

高大山先開口問:“馬叔,疤臉抓住了嗎?”

“那還用說?這麼多警察圍堵,他能插翅飛了?”

高大山心裡打鼓,就怕這小子嘴軟,把廁所藏金的事招出來。

關朵朵急著追問:“老馬,他們那包裡到底裝的啥?”

“說出來嚇你們一跳,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聽他這麼說,高大山以為包裡肯定是空的,洗手間的金子肯定被抄走了,心裡又酸又可惜。

隨口搭了一句:“肯定是金子?”

老馬眼睛一亮,對他更佩服了:“嘿,你小子神了!這都能猜出來?多好的公安的苗子,非要當廚子。”

高大山心涼了半截。完了,白惦記一路了,果然都抄走了,我的金子啊。

“這有啥難的,不是金子,誰能豁出去跟警察玩命。”

老馬後知後覺,又有點慶幸,“可不是嘛。那天幸虧你機靈,不然真得出人命。”

關朵朵才不管這些,她就想知道有多少,“老馬,別賣關子了!到底多少金子?”

老馬喝了口水,壓低聲音:“包裡搜出二十根小黃魚,疤臉身上又摸出兩根。”

高大山騰地一下坐直了,脫口而出:“哪搜出來的?”

關朵朵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喊什麼!年紀輕輕聾是怎麼的?疤臉身上和包裡,你管在哪搜的,不該先問多少嗎?”

高大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心裡卻樂開了花。

好家夥!疤臉真是老江湖,玩的是狡兔三窟!身上藏的就應該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廁所藏的應該是後手!自己是不是可以撿漏了?

他趕緊往回找補:“就這麼點?其他人身上沒有嗎?”

關朵朵擰了他胳膊一把:“你還嫌少?二十二根差不多兩萬塊!這可是重大案件!”

高大山疼得直咧嘴,“我說,警察在這呢,你怎麼總對我動手動腳的。”

老馬瞥了他一眼,沒往心裡去。畢竟誰聽見這麼多金子,都得有點反應。

“那五個穿花襯衫的都是小嘍囉,啥也不知道。就知道跟著疤臉混,有多少金子都不清楚。疤臉自己交代,總共就這些。”

高大山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穩了!這下穩了!

“馬叔,這幫人能判多少年?”

“不好說。持械襲警、暴力抗捕、走私黃金,數罪並罰,疤臉最少十二年打底。就算是第一次,十年也跑不了。”

高大山砸吧砸吧嘴,可以撿漏了,一會等人都睡了必須拿出來,“那就好,那就好。”

關朵朵白了他一眼:“看你那慫樣,還怕他出來尋仇啊?”

高大山心裡說老子怕個屁,老子是高興得快抽了,就不告訴你。

嘴上卻說:“起開,該乾嘛乾嘛去,這都幾點了還不睡覺?”

“睡什麼睡!老馬立大功了,必須請客!”

老馬連連擺手:“這都是大山的功勞,軍功章有他一半。回去我就打報告給你請功。”

“馬叔,功不功勞的我不在乎,幫你們抓賊是應該的。”

老馬趕緊板起臉,“傻小子!這可是有獎金的!按規定,沒收黃金變現後提百分之十當獎金,單筆封頂一千塊。

站內派出所分一百,大頭是咱們四個,你功勞大,我會說明情況,

我給你多爭取點。”

“嘿,意外之喜啊!下回再有這買賣,提前喊我啊!”

老馬指著他笑:“你小子眼裡就認錢,這是榮譽!”

關朵朵替他高興,懟了他一下:“我也給你打報告,爭取給你評個三級廚師。你小子真是走狗屎運,升職不靠手藝靠抓賊。”

高大山不服氣了。

上一世這時候手藝確實不行。後來張曉茹逼著他掙錢,八大菜係學了個遍,除了浙閩湘差點意思,別的都拿得出手。現在特二、一級評不上,特三級絕對沒問題。

“別瞧不起人!改天讓你嘗嘗爺的手藝,讓你知道什麼叫食神。”

關朵朵懶得聽他吹牛,站起身想要回營車睡覺。在她心裡,高大山比老馬立功重要,隻要有機會,她都想拉扯一把前男友。

“德行,四級都是混來的。林大海防你跟防賊似的,你學會啥招牌菜了?”

“等著!哪天老子非做一桌子菜,撐死你!”

關朵朵扭身就走,“懶得搭理你,要不是有姐罩著你,三八線肯定上不來。我睡覺去了,你在這慢慢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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