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次,可以原諒
後來,陸承燁甚至允許他在客廳留一個小畫架。
專門給他買的,可以折疊的那種。
“隻能放小號的,畫完必須清理乾淨。”陸承燁說,“顏料要墊報紙,別弄到地板上。”
溫言開心極了,抱著小畫架不撒手:“謝謝老公!”
陸承燁嘴角微微上翹,沒說什麼。
再後來,溫言畫畫時不小心把藍色顏料濺到地板上,他嚇得趕緊去拿抹布,卻發現陸承燁已經默默擦掉了。
“下次墊張報紙。”陸承燁隻是這麼說了一句,沒有責備。
最讓溫言高興的是,有時候他在沙發上睡著了,蜷成一小團,懷裡抱著抱枕,睡得臉蛋紅撲撲。
陸承燁會輕輕走過來,蹲下身看他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來,送回房間,蓋好被子。
有一次溫言其實半醒著,但裝睡。
他感覺到陸承燁抱他時動作很輕,像對待什麼易碎品。
把他放到床上時,陸承燁還停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看他床頭那些小玩偶。
溫言偷偷眯開一條縫,看到陸承燁正拿起那隻泰迪熊,端詳了一下,嘴角牽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把泰迪熊擺正,放在他枕頭邊。
潔癖和強迫症,在溫言麵前,一點點被磨平了棱角。
陸承燁發現,有時候東西亂一點,家裡反而更有生活氣息。
但有些規矩,陸承燁堅持得毫不妥協。
比如門禁。
溫言大二課不多,下午經常沒課。
那天周四,夏景初約他去看新上映的科幻大片,說是視覺效果特別棒。
溫言本來就愛看電影,當然一口答應。
兩人約了下午三點場,看完電影才五點多,夏景初又說餓了,要去吃火鍋。
“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牛油鍋底特正宗!”夏景初拉著他就走。
溫言想了想,反正才五點多,吃個火鍋也就一兩個小時,八點前肯定能回家,就答應了。
結果那家火鍋店生意太好,排隊排了四十分鐘。
等吃上火鍋,已經快七點了。
兩人邊吃邊聊,夏景初最近心情不太好。
那個金競野天天去舞社報到,不是送奶茶就是送點心,搞得全舞社的人都在傳他和金競野的關係。
“我跟他真沒關係!”夏景初氣得往鍋裡猛下肉,“他就是個神經病!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他,他還天天來!”
溫言一邊涮毛肚一邊問:“那他有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比如強迫你什麼的?”
“那倒沒有。”夏景初撇嘴,“就是……存在感太強了。而且他看我的眼神,總讓我覺得毛毛的,像被什麼猛獸盯上了。”
溫言想起那天在咖啡館見到的金競野,確實氣場強大,不好惹。
兩人聊著聊著,完全忘了時間。
等溫言反應過來,拿起手機一看,十點二十。
“完了完了完了!”溫言跳起來,“十點了!我得回去了!”
夏景初也嚇了一跳:“這麼晚了?快走快走!”
溫言慌慌張張地結賬,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催著司機往臨江苑趕。
路上他給陸承燁發了條微信:【老公,對不起,和景初吃飯聊忘了,現在在車上,馬上到家。】
陸承燁沒回。
溫言心裡更慌了。
十點四十七分,出租車停在別墅門口。
溫言付了錢,幾乎是衝下車,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
陸承燁坐在沙發上,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平板看資料。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十點四十七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溫言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氣壓很低。
溫言站在玄關,鞋都忘了換,喘著氣,小聲說:“對、對不起……看電影然後吃火鍋,聊忘了時間……”
陸承燁放下平板,站起身走過來。
他本來就高,穿著一身深色家居服走過來時,帶著一股無形壓迫。
溫言沒由來地一哆嗦,退了兩步,指尖攥住了玄關桌沿。
“我記得我說過,”陸承燁停在他麵前,聲音很平靜,但越平靜越嚇人,“門禁十點。”
“我知道……”溫言苦著臉,盯了盯陸承燁的眼睛又移開視線。
“今天真的特殊情況,景初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多聊了一會兒。我也發消息告訴你了。”
“十點二十發的消息,”陸承燁眉眼冷厲,“那時候你已經超時二十分鐘了。而且,為什麼不提前說?”
“看電影、吃火鍋,這些安排你完全可以在出門前告訴我,或者至少在意識到可能超時的時候提前打個電話。”
溫言低低垂下眸子,不說話了。
“可以理解你陪朋友,但你應該提前告訴我。打電話,發消息,哪怕發條語音,讓我知道你在哪兒,和誰在一起,大概什麼時候回來。這是基本的安全意識,也是對伴侶的尊重。”
溫言腦袋越垂越低:“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陸承燁抬手,揉了揉他毛乎乎的腦袋,“下次記住。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就……就這樣?
溫言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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