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好愛
“如果你願意,”陸承燁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我可以幫你重新調查。雖然時間過去三年,很多證據可能已經沒了,但隻要是人為的,總會留下痕跡。”
溫言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他趕緊低頭,不想讓陸承燁看見。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他聲音很小,“為什麼要幫我?”
陸承燁沉默了幾秒,說出的每個字都敲在溫言心上。
“你現在是我的人,你的人身安全,你的過去未來,都歸我管。你父母的事,就是我的事。”
“而且,我討厭不清不楚的事。如果那場車禍真有隱情,我會查到底。”
溫言的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溫熱一片。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止不住。
陸承燁遞過紙巾:“別哭。”
溫言接過,胡亂擦著臉,鼻音很重:“謝謝你,陸先生。”
“既然我們結婚了,”陸承燁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和鼻尖,一本正經地糾正,“那麼稱呼也要改。別再叫陸先生,太生分。叫我承燁,或者……老公,隨你習慣。”
溫言心頭狠狠一跳,握著紙巾的手指收緊。
他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陸承燁,嘴唇動了動,試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老……老公……”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還帶著哭過的顫音,軟軟的,糯糯的。
叫得陸承燁眸色微動,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嗯。”他應了聲,聲音比剛才低啞了些。
這時候,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一道道擺了滿滿一桌。
“吃吧。”陸承燁拿起筷子,先給溫言夾了塊蟹肉,“你太瘦了,多吃點。”
溫言低頭看著碗裡的菜,眼淚又要掉下來。
趕緊吸吸鼻子,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來。
吃飯時很安靜,但並不尷尬。
陸承燁偶爾給溫言夾菜,動作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溫言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後來慢慢放鬆下來,也會小聲說“謝謝”。
他偷偷抬眼看向對麵的人。
燈光下,陸承燁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吃飯的樣子很優雅,不急不緩,咀嚼無聲,教養極好。
他好愛。
溫言腦子裡突然冒出這三個字,嚇得他慌忙低頭扒飯。
“看我做什麼?”陸承燁問,沒轉頭,但顯然又注意到了。
溫言又被抓包,差點噎住,趕緊喝湯順氣:“沒、沒什麼……”
“想看就看。”陸承燁語氣平淡,但話裡的內容讓溫言心跳加速,“你是我愛人,有權利看。以後不用偷偷摸摸的。”
溫言的臉又紅了。
愛人。
這個詞從陸承燁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不是伴侶,不是妻子,是愛人。
他心裡那朵小花又開了,這次開了一大片。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溫言吃得很飽,最後那道桂花糖藕,他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喜歡甜食?”陸承燁問。
“嗯!”溫言點頭,酒窩露出來,“特別喜歡。”
“記住了。”陸承燁嘴角微微牽起。
飯後,陸承燁送溫言回家。
車停在香江別墅門口時,已經快九點了。
溫言解開安全帶,卻有點不想下車。
他轉頭看向陸承燁,夜色裡,男人的側臉輪廓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深邃。
“那個……”溫言小聲開口,手指摳著背包帶子,“我什麼時候搬過去?”
“看你方便。”陸承燁側頭看他,“這周末怎麼樣?我給你幾天時間收拾東西,慢慢來,不用急。”
“好。”溫言輕咬嘴唇,“那我周六搬?”
“可以。需要我派人來幫忙嗎?”
“不用不用,”溫言趕緊搖頭,“我東西不多,自己可以的。”
主要是他不想讓陸承燁看到他房間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具、顏料,還有牆上貼的亂七八糟的貼紙。
太幼稚了。
“嗯。”陸承燁盯著他抿著的唇,“那周六上午十點,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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