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瀆神】
沉悶厚重的雷聲穿透了朽爛的泥土與天花板，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回蕩。
林清在一陣極度的窒息感中被迫恢複了清醒。後腦勺抵著冰冷潮濕的木樁，胸口沉重得像壓著一塊巨石，連吸進一口帶著黴味與鐵鏽味的空氣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顫抖著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陰暗。
如果這是一場噩夢該有多好……
林清在心底近乎絕望地祈求著。他希望下一秒自己能在夏令營溫暖乾燥的木屋宿舍裡醒來，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被子上，馬克在院子裡砍柴，埃裡克在調試收音機，所有那些血肉橫飛的屠殺、泥水裡的下跪與折磨，都隻是一場荒誕可怖的幻覺。
可是，貼在後背上的徹骨死寒，以及左側鎖骨上那一陣陣劇烈跳動的撕裂痛感，將他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碾得粉碎。
不是夢。
他就在深淵的最深處。
身前那座兩米多高的焦黑陰影微微晃動了一下。傑森單膝壓在散發著腐味的破舊毛毯堆上，兩具身體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彼此的體溫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怪物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水草腥氣與焦糊味，那張泛黃、染著乾涸血跡的曲棍球麵具已經被隨手扔在了旁邊的鐵皮桶上，露出了那張沒有任何人類五官輪廓、畸形可怖的半邊麵孔。
那隻渾濁、泛著黃紅血絲的獨眼，在黑暗中死死地鎖定著林清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林清嚇得渾身一僵，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他本能地想要往後蜷縮，但後背就是粗糙的木樁，他根本退無可退。
“求……求你……”林清唇瓣顫抖著，眼眶裡迅速積聚起大顆滾燙的淚水，聲音細碎得如同瀕死幼獸的哀鳴。
然而，這隻來自湖底深淵的怪物根本不會說話，也聽不懂人類的悲憫與求饒。
在怪物那原始混沌的意識裡，眼前這個纖細、白皙、散發著清冷微香的獵物，已經用昨夜的下跪與哭泣，徹底將自己獻祭給了這片巢穴。對於屬於自己的所有物，它有著最原始、最霸道的占有本能。
傑森伸出了那隻大得畸形、布滿焦黑死皮與厚重老繭的右手。
那隻冰冷粗糙的手掌帶著非人的蠻力，粗暴地一把捏住了林清顫抖的下頜，指腹重重卡住他的頰側，強迫他仰起脆弱的臉龐。
“呃……！”
林清被迫對上那隻可怖的獨眼，呼吸在瞬間凝固。粗糙的死皮刮擦著他細膩的下巴，留下泛紅的壓痕。
林清所有的求饒與哭喊全被生生卡在喉嚨裡，隻能發出一陣陣受製於人的微弱抽泣。淚水順著他泛紅的眼尾不斷滑落，砸在怪物粗黑的手背上。
怪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喉嚨深處發出一陣沉悶粗重的“呼哧”喘息，仿佛得到了某種極具壓迫感的滿足。
粗大的手掌緩緩鬆開下頜，但還沒等林清喘過一口氣，龐大的陰影再次排山倒海般壓了下來。
怪物低下頭，帶著泥沙與腐水腥氣的粗重鼻息，毫無預兆地直接噴灑在林清單薄的頸項與鎖骨之間。
林清整個人像被冰水浸透一樣劇烈戰栗，單薄的脊背猛地從雜物堆上繃緊。
怪物粗糲冰冷的下顎緊緊貼著林清的頸側，帶著倒刺般的摩擦感，從他脆弱的喉結一路壓至起伏劇烈的鎖骨邊緣。那股混合著腐泥與死水的冰冷氣息，沉沉地籠罩著林清細膩微涼的皮膚。
最後，怪物的動作停在了林清左側那道滲血的咬痕旁，粗重的呼吸反複撲打在泛紅的皮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暴虐占有欲。
“嗚嗚……放開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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