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囚籠】
陰冷。潮濕。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腐敗氣味。
這是林清被重重拋在雜物堆上時，大腦接收到的全部信息。
身下是厚厚疊疊的枯死水草、發黴變硬的舊毛毯，還有不知是哪個年代留下的、散發著黴味的破舊衣物。這些東西交織成一個粗糙、肮臟卻又異常龐大的“巢”，將林清單薄的身軀徹底接納。
“哐當。”
那把不知道飲了多少人鮮血的生鏽開山刀，被隨意地擲在角落的破鐵皮桶上，發出一聲令人心尖發顫的銳響。
林清的耳膜被這聲音刺得生疼。他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酸痛，膝蓋上磨破的血肉粘著粗糙的毛毯，帶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但他根本不敢去捂傷口，而是本能地雙手向後撐著，拚命想要把自己縮進這片黑暗的最深處。
退無可退。
他的後背抵上了一根冰冷濕滑的承重木樁，木刺紮透了他殘破的衣衫。
而在他的正前方，那道兩米多高的龐大黑影，已經徹底堵死了頭頂漏下的那一絲微弱月光。整個狹窄、封閉的地下木屋，變成了一個連氧氣都被抽乾的恐怖囚籠。
別殺我……別撕碎我……
林清的牙齒在極度的恐懼中不受控製地瘋狂打戰，咯咯作響。他的腦海裡走馬燈般閃過阿倫被扯斷的手臂、凱文折斷的脊椎，以及佐伊被絞碎在齒輪裡的慘狀。
他知道，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沒有人類的理智。它是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是水晶湖底爬出來的死神。它之所以留著自己，絕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出於某種更加原始、更加扭曲的獸性占有欲。
就像野獸把最漂亮的獵物拖回洞穴，不是為了放生，而是為了慢慢享用。
傑森沉重的軍靴踩碎了地上的朽木。
龐大的身軀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單膝跪倒在林清身前的雜物堆上。隨著這股非人的重量壓下，林清身下的舊毛毯深深凹陷下去，迫使他原本就無力支撐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怪物兩腿間的陰影滑落。
怪物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半張被燒焦的曲棍球麵具。
“呼……哧……”
粗重、渾濁，帶著濃烈泥沙與死水腥氣的喘息聲，在極近的距離內噴灑在林清的臉上。
林清甚至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那張臉。他死死閉著雙眸，眼睫毛像在暴雨中瀕死的蝴蝶雙翼一樣劇烈顫抖，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落，在慘白的臉頰上衝刷出一道道淚痕。
要順從。想要活下去，就絕對不能激怒他。
林清在心裡絕望地對自己嘶喊。他強行鬆開了死死護在胸前、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泛白的雙手。他仰起頭，將自己那修長、脆弱、血管清晰可見的雪白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黑暗的空氣中，暴露在怪物的獠牙之下。
“嗚……”一聲極其細微、帶著討好與哀求的微弱泣音，從林清紅腫的唇瓣間溢出。
這個極其微小的、臣服的姿態，似乎觸動了怪物某種未知的神經。
傑森喉嚨深處發出一陣沉悶的、類似大型貓科動物呼嚕般的渾濁震顫。緊接著，一隻粗糙如砂紙、大得足以單手捏碎林清頭骨的巨手，猛地探了過來。
沒有預想中的折頸，那隻粗暴的手掌一把扣住了林清不盈一握的纖細後腰，以一種蠻橫到極點的姿態，將他整個人向上狠狠一提，死死按進了自己堅硬如鐵的焦黑胸膛前！
“呃啊……”
溫度的極致反差讓他渾身戰栗。他的身體因為驚恐和夜風而冰涼，但怪物的胸膛卻散發著一種死寂的、甚至帶著某種腐熱的詭異溫度。那焦黑粗糙的外皮摩擦著林清破碎衣料下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粗糲的鈍痛。
怪物低下那顆龐大畸形的頭顱，直接埋進了林清的頸窩。
沒有人類的親吻，隻有純粹的野蠻嗅聞與標記。
粗糙乾裂的嘴唇、甚至偶爾摩擦過肌膚的尖銳牙齒，在林清白皙的頸側、耳後、乃至那道剛剛被咬出的血色鎖骨印記上，瘋狂地遊走。它像是在品嘗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獵物的氣味，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在林清嬌嫩的皮肉上激起大片的雞皮疙瘩。
“疼……求求你……不要……”
林清痛得仰起下巴，雙手無助地懸在半空，想推開卻又不敢觸碰怪物焦黑的傷口，隻能絕望地抓緊了身側發黴的舊毛毯。
怪物的另一隻大手順著林清被撕裂的衛衣下擺，毫無阻礙地探了進去。
那是一隻屬於屠夫的手，指腹上布滿了厚重的老繭、乾涸的血汙和焦黑的死皮。當這隻巨大的手掌覆上林清平坦、因恐懼而劇烈收縮的小腹時，林清整個人像被通了電一樣，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痙攣。
“嗚嗚嗚……別碰我……大衛……救我……”
極致的羞恥與恐懼終於擊潰了林清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無法控製地嗚咽出聲，身體在怪物懷裡拚命地想要蜷縮起來。
但這微弱的反抗在傑森麵前如同兒戲。
怪物的五指微微收緊，隻是隨意地一扣，那可怕的握力就死死鎖住了林清的腰胯，讓他再也無法動彈分毫。粗糙的掌心帶著絕對的侵略性，順著林清細膩如脂的腰線緩緩向上遊走，撫過他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肋骨，每寸肌膚都在這種恐怖的撫摸下泛起病態的薄紅。
怪物似乎對這種細膩柔軟的觸感產生了某種病態的癡迷。
它低下頭，張開布滿黃黑汙垢與森白尖牙的嘴，再次咬住了林清脆弱的鎖骨。
“啊！”
牙齒和舌頭粗暴地吸吮、碾磨。濃烈的鐵鏽味與水草腥氣直衝林清的鼻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怪物的牙齒在自己的骨肉上摩擦，留下一個又一個深紫泛紅的瘀血印記。
每一道印記，都是惡魔打下的死契烙印。
林清的世界被這股恐怖的感官徹底剝奪了。他睜著一雙失去焦距的淚眼，死死盯著上方坍塌腐朽的木質屋頂。那些發黴的木紋在他的視線裡逐漸扭曲、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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