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強硬拽著人類主人去睡覺的龍人少年反被邀請一起躺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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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支箭突兀地穿過白雲，直直地墜入到廣場中的空地之中。
與之一同出現的，是被插在箭頭上的兩張紙。
“這是什麼……”被驚到的路人呆在原地，但終究還是大著膽子，彎腰拔起了沒入地磚的利箭，將紙張從上麵取了下來。
才隻是看了兩行，就又再度呢喃出聲：“這是……”
“這是……”
身邊也出現了同樣的呢喃聲，這引起他的注意，轉過頭，卻發現不止一個和他一樣的人正在撿起地上的紙看。
漸漸的，停下步伐的人越來越多，受驚的白鴿們張開翅膀四處飛舞起來。
白色的羽毛混合著乾燥的毛絨氣息，透在陽光之中，讓人心裡覺得癢癢的。
最初撿起紙的路人慢慢放下手，往天上看去。
——漫天飛舞的紙，如雪一般數量繁多，像是正在被人往下傾倒一般，有一種微妙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已經來到這裡了麼，藍雨……”
那人看向周圍，有露出憤怒表情的，也有淡然，亦或者是驚訝……
但是那些隱藏在這些人之中的欣喜目光，卻又讓人難以忽視。
原本黯淡著的眼眸現在似乎像是在發光一樣，哪怕看不清那些人臟汙的臉，可是透亮的眼眸，卻像是被喚起了青春一樣，璀璨閃亮。
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僅僅是用簡單的藍色顏料，在紙上畫滿雨滴形狀的圖案而已……
…………
“主人。”
身後傳來的聲響短暫的將鐘鬱晚的神喚回，他沒有回頭，隻是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然後在墨水滲透紙張之前就將筆提了起來。
“希修，你已經不用再叫我主人了，不是麼。”
“抱歉，但是已經改不過來了，就算您現在讓我直呼您的名字也做不到了。”
龍人手中拿著一盞燈，浸泡在燈油當中的棉繩之上，一滴小小的光明之火正在照耀這片昏暗與混沌。
冷淡的表情在見到人類背影之後就變得柔和：“您還是死心吧，關於‘主人’這個稱呼，我是不會改的。”
暗處的沙發上，一人突然出聲：“哎呀哎呀，明明我也在這裡呢，小希修就隻知道看鬱呢。”
希修才放鬆下來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和警惕，看向那人：“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能在這裡嗎，我可是隊長欸。”
在這二人開始繼續往下說之前，鐘鬱晚將羽毛筆插回墨水瓶中，一手揉著眉頭，一手扶著桌子轉過身：“我和艾克在商議下一步的作戰計劃，本來魯斯也在這裡，但暫時離開了。”
人類眼中透露出疲憊，淡淡的紅血絲出現，讓原本透亮的黑眸顯得混濁了些。
放下了捂著眉心的手手，鐘鬱晚對著希修輕輕點頭：“歡迎回來，希修。”
希修頓時忘記了別的事，拿著煤油燈走近了：“我一回來就聽說您已經兩天沒睡了，我……很擔心你。”
抿著唇角，他暗暗對角落裡的艾克投去一個警告和責怪的眼神——為什麼不勸主人睡覺。
“唉……”艾克挑眉，聳了聳肩：“看來我在這裡顯得過於多餘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倆慢慢敘舊吧。”
陳舊黑紅的大門緩緩閉合，光是看那漆麵的質感便覺價格不菲，但跟這裡的擺設比起來，這終究不過是一道普通的大門。
鐘鬱晚他們現在所在的歇腳點，正式這片區域中一位貴族名下的住宅，自他們占領這裡之後，便毫不客氣地占用了。
鐘鬱晚倒是不在乎這些，他隻要一張乾燥柔軟的床就足夠休息。
自從他帶著希修加入這所謂的革命起義軍以後已經過了大半年的時光。
事情當然不可能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應該說，他們越是鋒芒畢露，前行的步伐就越是艱難。
怕的不是敵人輕視他們，怕就怕在敵人太過重視他們……可他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在對方認真派兵圍剿的情況下繼續存活。
現在說到底還是小打小鬨，如果貴族那邊認真起來的話……就糟糕了。
但是起義的隊伍不止一個，他們是最早的，也是速度最快的，可目前仍有在繼續蟄伏的同伴，也有已經和他們在明麵上取得聯係，一同揭竿而起的。
也就是說，還能有機會。
……看著人類雖然看向自己，但卻仍然不語的模樣，希修就猜到對方是再度陷入沉思了。
“主人。”已經不知是該擔憂還是該覺得無奈，希修將燈放在書桌上，然後抱住人類的身軀：“我回來了。”
身體被觸碰的感受讓鐘鬱晚再度回神，他慢慢環抱住希修，輕歎一口氣：“嗯，歡迎回來，辛苦你外出了。”
“如果我的外出能讓主人在這裡更加安全的話，那麼無論去幾次都可以。”
坦誠的話語讓人覺得欣慰，但鐘鬱晚還是微微皺眉：“希修，這不僅是為了我。”
少年的尾巴搖了搖，更加依賴的用臉去蹭鐘鬱晚的胸膛：“是的，但您也同樣重要。”
“所以，現在，請您去睡覺吧！”
脫離出鐘鬱晚的懷抱，少年強硬地拽住了他的手往沙發那邊走去。
鐘鬱晚才張嘴，想說自己還差一點……可卻對上了少年的金瞳：“就算不靠您的戰術，我們也一定會取得勝利，所以，請去休息吧。”
“我明白了。”停下腳步，鐘鬱晚彎腰撫上了龍人的臉。
大拇指在白皙的臉上撫過，將那鮮豔的宛如克萊因藍般的色彩抹去了：“顏料，沾在臉上了哦。”
看著人類被染成藍色的指尖，希修的臉在瞬間紅了一點：“什麼時候……難道一直都在嗎？”
像是想到了些什麼，希修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該死的文森特。”
沒想到希修竟然也會被整蠱，鐘鬱晚在這兩天之中第一次輕笑出聲：“看來文森特還真是不怕死啊，每次都去惹你。”
含笑的黑眸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少年的臉默默變得更紅了些：“唔……是他找死。”
“嗯……好像有點累了。”心情放鬆下來一些後，鐘鬱晚的身體突然往下滑了一些，還是多虧希修及時扶了一把才站穩腳跟。
少年金色的眼中浮現不讚同的情緒：“主人您太拚命了。”
“可能是這樣吧。”緩緩坐到沙發上，鐘鬱晚對著希修伸出一隻手：“希修也和我一起睡吧。”
雖然希修說他太拚命了，但是哪怕隻是猜也能猜的到，對方一定也是自從出去以後就沒怎麼睡覺。
仰頭看著自己的人類麵色平淡，但眼中些微的柔和還是讓少年感到心動不已。
不知為何，指尖有些發燙，希修紅著耳朵將手放到了鐘鬱晚的手心當中：“好。”
…………
克萊爾區，一個月前。
身著黑衣，哪怕一根發絲也沒有露出來的人站在陰影當中，他對著麵前的人發問道：“艾克，你覺得你隊伍中的那位人類怎麼樣？”
而站在陽光下的艾克則是擁有一頭耀眼的金發，他的頭上生著兩隻角，隻是其中一隻卻是斷的。
“是說鬱麼。”
蒙麵人點頭：“魯斯曾極力跟我推薦過他，雖然在暗地裡支持我們活動的人類也有不少，但能引起魯斯這樣重視甚至極力推薦的卻隻有這麼一個，我覺得很有趣，所以我想聽聽你的判斷。”
“是麼……比起鬱，其實我對希修更感興趣啊……畢竟血脈力量相近。”艾克臉上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看上去像是個玩世不恭且不知疾苦的貴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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