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無論何時都會相互支撐依靠並在一起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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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離經叛道”的起義開始了。
當一切發生之際，似乎沒有一個人能立刻就反應過來。
可是，當細微的血腥味滲入濕熱的水分子，又漫入黑夜的氣息潤澤這片土地之時，人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切真的發生了。
……在一個尋常的夜晚當中，趁著居民陷入沉睡，守衛力量最為鬆動的時刻，醞釀了不知多久的力量終於爆發。
積壓著的怨念，仇恨，痛感，以及苦楚化為漩渦般的力量掀起無聲卻浩然的狂風。
可是，在那些細微卻又繁多的細節之中，鐘鬱晚早已經察覺了這一切。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隻是當這一刻來時，他仍然然感到驚訝……因為現在並不到最好的時候。
按理來說，半年後才是最好的動手時機——這是他原本就在內心推測出來的時間。
如果他是領頭人的話，他就會選擇在那個時候才動手。
“……主人。”龍人少年微皺起眉，看著身側的人類詢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不好說，我本以為那些人一個個帶走奴隸是想在救出他們的同時慢慢積蓄力量，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著急。”
希修握住鐘鬱晚的手，眼神認真：“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主人身邊保護您的。”
揉了揉龍人的腦袋，鐘鬱晚點頭：“嗯，我相信希修有這個力量。”
但這也隻是暫時的罷了。
起義軍到底在想什麼他不知道，但是這裡會被起義軍攻下是毫無疑問的。
後續戰況是否能夠勝利仍然是個未知數，但會持續數年這點是必然的。
現在是該無動於衷，當一個明哲保身的普通人類好，還是加入起義軍那方，為正義作戰呢？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鐘鬱晚勾起唇角，側頭看向希修：“抱歉了希修，我明白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所以也許有時候我會做一些讓你感到不讚同的抉擇。”
聽到他的話語，龍人麵孔上浮現明顯的動搖神色。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抿住唇，神色很快冷靜下來。乍一看，似乎有些像鐘鬱晚平常狀態時的撲克臉。
“雖然我很想說沒關係……但是似乎也是呢，即便是我，也不能支持您的所有抉擇。”
“但是，我早在以前就已經決心將我的一切都奉獻給您——所以，請讓我化為您手中的利刃吧。”
“哪怕斷裂，亦或是生鏽，也毫不後悔。”
少年的回答與預想中的沒有太多出入，鐘鬱晚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聽上去我真是遇到了隻好龍人呢，不過，已經不用再叫我主人了，希修。”
少年抬起眼眸，沒有慌亂，而是帶著詢問：“您的意思是……”
“加入起義軍吧，希修。”鐘鬱晚露出笑容：“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選擇了。”
“沒關係麼……”金色的眼眸微動：“您身為人類的立場，無論哪邊都會質疑您的，而且會有危險。”
“但是我還有希修會支持我不是麼，這樣就夠了。而且我雖然是人類，但卻並不支持奴隸製度……希修的內心其實也是想加入的吧，因為你是最知道痛苦滋味的那個人。”
希修閉了閉眼睛，雙手放在胸口處：“是的，如果我未曾遇到過您，那麼我定然會加入起義的隊伍。但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危……但是，不愧是您呢，我明白了。”
黑色的夜中，絲絲小雨從空中飄蕩而下。
似乎是連天上的神明都意識到了今晚平靜中蘊藏著的風雨，靜靜用連綿的雨水來感受這一曆史時刻的到來。
隻帶了一點金幣，鐘鬱晚給自己與希修都披上黑色的雨衣……握緊了少年的手：“走吧。”
“是，隻要與您在一起，無論是陷入如何的境地，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夜中，少年的聲音與雨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柔和動聽。
“嗯。”聽著耳邊的話語，鐘鬱晚看向漆黑的前路——為了隱蔽性，他沒有帶可以照明的燈具或是魔法道具。
“希修，拜托你帶路了，去找他們吧。”
“是。”
滿是水坑的並不平整的大道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攜手前行。
…………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
遠遠就看見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影。
還未走到近前，那人便率先掀下帽兜，露出了一張二人熟悉的臉——是魯斯。
“鬱，希修，好久不見。”魯斯臉上還是和以前一樣看不出真實想法的微笑，隻是現在的氛圍卻與以前在酒吧閒談時的氛圍不一樣了。
鐘鬱晚點頭：“多謝你願意在這裡等我們。”
“哈，我也隻是猜測到你應該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前來，所以先在這裡等著罷了，這也是聽到我的話後，我們隊長的判斷。”
魯斯少有地睜開了眼眸，透亮的水藍色像是能看清人心底真實的情緒一般。
他微微彎腰，對著二人行了個禮：“再次代表其他人，歡迎你們二人的加入。”
“若是能有你們的力量，阻擋我等前行道路的荊棘定然能被輕鬆斬斷。”
到了這個時候，掩藏身份似乎已經沒有了必要，魯斯原本黑色的短發也變成了與眼眸相似的水藍色。
刻意偽裝成人類經營著酒館，是為了方便搜集各類情報麼……
鐘鬱晚對此沒有絲毫意外，因為他與希修都是早就知道了對方的種族並非人族。
“你似乎很肯定我來找你是為了加入你所在的隊伍，我之前可是已經拒絕過你了。”
深夜之中，三人在一間酒館的門口碰頭，看上去實在有些詭異。
而鐘鬱晚在這種時候仍舊選擇兜圈子自然也有他內心的考量。
魯斯不為所動，歪頭微笑：“難道不是麼？還是說鬱你仍心有疑問？若是如此，請讓我試試能否打消你的顧慮。”
“那麼。”鐘鬱晚開口：“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刻動手？”
“當然是因為準備已經完全……雖然很想這麼說。”魯斯看向鐘鬱晚，眼神凝重了一些：“我們已經有了暴露的風險，因此，趁敵方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動手也許還有成功的概率，這是首領的決斷。”
“敵方，不如說的更明白一些，直接說人族吧。”
鐘鬱晚的話讓希修的手不自覺抓得更緊了，如若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動搖會使鐘鬱晚露出破綻，他已經想開口打斷了。
幸好還低著頭，可以掩蓋住表情。
主人……沒事麼。他的心中浮現這樣的憂慮。
魯斯也微愣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嵐苼繼續笑道：“我以為你會介意這一點呢。”
“並不。”微冷的空氣中，人類的話語顯得清冽嚴肅：“正義並不會因為種族的對立而混淆。”
“鬱……”魯斯歎息道：“你隻是一個人類真是太可惜了，你很有潛質。”
“我是否能派上用場，這取決於你們。”
“哈……”聽到這話，魯斯笑了一下。
他將帽兜重新戴上，將背影放心交給二人，回眸微笑：“那麼就請跟我來吧。”
推開酒館的大門，昏黃的燈光便從裡麵流出來，將空地照亮了一片……“我帶你們去我們隱藏在地下的基地，還有小隊的領隊。”
“首領呢，不在麼？”
“起義軍的隊伍不止一個，但首領卻隻有一人……他現在並不在這裡。”
“哪怕這裡是第一個起義的重要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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