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把他收拾乾淨
周沉看蘇賀已經在穿換衣服，外麵的人還在急促敲著門，眼神對視中對方也沒有製止的意思，便隨手抓起衣架上男人的便裝蓋在已經半暈迷糊，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沈元筠身上，才去開了門。
那人進了屋先是下意識很規矩地給兩人敬了個軍禮，視線毫無意外地帶著好奇的目光落在辦公桌那被襯衫蓋著的男孩身上，隻聽蘇賀有些不悅的一句：“眼珠子瞎看什麼，有事說事。”這才被嚇得趕緊把文件遞交給離著最近的周沉。
周沉與蘇賀眼神示意了一下，先是翻了翻內容，才揮了揮手讓那人走吧。大門再次上鎖了，沈元筠蓋了沒五分鐘的衣服又被一陣風似的撤下。
“三十二軍長安銳進……嘖嘖嘖，你認不認識啊？”蘇賀很刻意地自言自語喃喃著，話音一轉把文件毫不避諱地向沈元筠展示著，那反問的話毫無疑問就是故意在侮辱著沈元筠。
沈元筠猜到蘇賀多半會揪著這事敲打他，已經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的他也無心和男人攀扯迂回著什麼，把頭往另一個方向一撇，用氣音說了句近乎聽不見的“不認識”便不想再理他。
那看樣子是認識了。蘇賀心中的詭計更甚，有點戀戀不舍地拍了拍沈元筠的背，手指碰觸到對方皮膚的那一刻，沈元筠還以為對方又要做些什麼，下意識地一顫，卻隻聽見男人對著周沉吩咐道：“我去處理那幫慫貨，你把他收拾乾淨，扔地下室去打理好。”
今天結束了嗎……沈元筠揪著的心鬆了一口氣，慶幸著今天的拖延與成功，身體的各個部位還疼著，也不知道明天又會經曆什麼。
蘇賀一邊係著軍裝外套的最後一個扣子，將沈元筠放鬆下來的表情儘收眼底，對於男孩這種天真單純的想法，他除了一點點的憐憫之外更多的是調教的玩味與嘲笑。
整頓好了的蘇賀走到沈元筠身邊，本想伸手抓起男孩兒的頭發，把他拎起來聽自己講話，可惜他全身上下有點過於臟淫，他蘇賀好不容易換好的行頭別再被一個婊子弄臟，無奈隻是拍了拍他高翹紅腫的屁股，放大了些音量：“聽周沉的話，在下麵乖乖等著我回來，等把你調教成一條好狗，這樣我還能考慮牽著你去參加受降儀式。”
“怎麼樣，很期待吧？”看著男孩終於又把頭轉過來，眼神中的呆滯與空洞變成了憤怒，蘇賀卻戲謔地把這理解為是期待，又似托付式地拍了拍周沉的肩膀：“辛苦帶孩子了，相信你有經驗。”還沒等來他好副官的白眼，男人就爽朗地笑了一聲，關門離開去處理軍中正事。
此時的房間裡也隻剩下周沉和沈元筠兩人，麵對這個從剛開始就在一旁看著自己如同看戲的人，沈元筠即使意識模糊也沒有忘記，昨天這個人在男人的命令下是怎麼對著自己的同僚下手的，手段暴力且麻利，即使從頭至尾他從沒有對自己做過什麼，對於此時深受折磨，早已經嚇破了膽的沈元筠來說，也是個可怕令人畏懼的存在。
然而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做反抗了，隻能趴在桌子上聽天由命，雙眼警惕地對上周沉一臉疲憊又無奈的表情，隻見對方汗顏扶著額朝著自己緩緩走來。
沈元筠有些抗拒地抓撓著桌子，“你又想乾什麼？”他無力卻又顫抖地說著，聲音足以聽出他的虛弱和害怕，還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刑訊手段如何，自己又要吃多少苦。
周沉瞥了他一眼，看著被蘇賀玩得嚇破了膽的男孩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收拾。”他和蘇賀不一樣，蘇賀隻在乎自己的及時行樂，打仗也是在確保穩贏的前提下怎麼爽怎麼打，而周沉到底是個副官，做事比男人要細膩很多，麵對麵前這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隻有招安的心思。
由於男人粗暴的動作和沈元筠一直地掙紮，辦公桌上的大部分文件，擺件都悉數散落在地上，可有一頓好累的。周沉一個彎腰起身就歎一口氣，整個房間都充滿了他無奈地歎氣聲。
沈元筠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這也是他難得可以休息的機會，既然對方沒有想接著淩虐自己的心思，他還能稍微鬆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一邊觀察著對方的動作，更多的是深深喘著氣。
安靜的時光還沒過多久，男人收拾了半截半，突然冷不丁地問道，“還能站起來嗎？”這句話顯然是對沈元筠說的。
男孩執拗地動了動身子，雖然很不想承認，何止是站起來，他連翻個身都是困難，全身赤裸著這麼正經對話也是窘迫，多番嘗試下來，實在做不到才放棄地搖了搖頭。
“哎，都是群下身一根筋的東西。”周沉又是一聲長歎，對於給蘇賀收拾爛攤子他隻有心累中的心累，自怨自艾地埋怨了幾句，走到沈元筠身旁給了他一個胳膊，“我不想抱你，你自己努努力。”
是給他讓他攙扶的意思嗎，沈元筠狐疑地仰視著站在他麵前的周沉，對方倒也不催也不惱，胳膊穩穩地架在他麵前，“站起來啊。”周沉俯視著提示道。
沈元筠仍舊猶豫了一會兒，才試探地把小手搭在周沉的手臂上，雖然沒有像昨天一樣摳出血，但也是滿手汗液，讓周沉不悅地皺了皺眉，並沒有躲開。
男孩兒將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都用在了手上，然而也僅僅隻能支起他的前身，剛拄起胳膊沒一分鐘，一下子失力的又重重摔回木桌上，痛得他麵部扭曲，不禁讓周沉感歎不愧是個隻用腦子的小孩，身體是一丁點都吃不消。
每一次動都會牽動他後背上被蘇賀用軍刀割開的一個小口子，滋滋地往外滲著血，已經沿著脊柱流到了屁縫和大腿，看著無比觸目驚心。
看他嘗試了三四次每次都以失敗告終，後麵傷口的慘狀也是越來越慘不忍睹，這血要是流一地自己還得又掃又拖，無奈自己也用了幾分力，說是幫他不如說直接把沈元筠從桌子上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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