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哈德森你這小子故意的吧
林晚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隔壁已經沒人了。
她洗漱完,照常七點半到辦公室,整理桌麵,泡咖啡,等哈德森出現。
八點整,門開了。
哈德森走進來,西裝筆挺,頭發一絲不苟,臉色比昨晚好多了。
他看了林晚晚一眼,什麼都沒說,在辦公桌後坐下。
林晚晚把咖啡端上去,退到旁邊,開始彙報今天的日程。
一切正常。
正常得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晚晚在心裡感歎:這人心理素質是真強。
昨晚差點憋死,今天就跟沒事人一樣。
換她,怎麼也得躺半天緩緩。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隻能配合他演戲。
……
下午三點,哈德森的辦公室門關著。
林晚晚坐在外間的助理位上,對著電腦整理文件。
突然,內線電話響了。
“進來。”
林晚晚放下手裡的活,推門進去。
一進門,她愣了一下。
辦公室裡不止哈德森一個人。
還有四個穿著親衛製服的男人,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她。
哈德森坐在辦公桌後,手裡轉著一支筆,表情看不出喜怒。
“咖啡。”他說。
林晚晚點頭,走到茶水區,開始泡咖啡。
85度,一塊方糖,攪拌三圈。
她端著咖啡,轉身走向辦公桌。
那四個親衛站得筆直,沒人說話。
哈德森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左邊第二個身上。
“阿齊茲。”
那個叫阿齊茲的男人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部長。”
哈德森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林晚晚見過。
每次哈德森露出這種笑,準沒好事。
“我的呼吸機,上周三送去維護了。”哈德森的語氣像是在聊家常,“是你經手的,對吧?”
阿齊茲的臉色微微一變。
“是,部長。例行維護,我負責送去的。”
“送去的。”哈德森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送去的路上,沒發生什麼事?”
阿齊茲搖頭:“沒有,部長。”
哈德森點點頭。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銀白色的設備,放在桌上。
那個呼吸機。
林晚晚認出來了——是昨晚那個壞掉的。
哈德森把機器翻過來,指了指一個小小的進氣口。
“這個地方,被人用異物堵住了。
不是明顯的破壞,是那種會讓機器在運行一段時間後慢慢失效的手法。”
他抬眼看向阿齊茲。
“你覺得,會是誰乾的?”
阿齊茲的臉色已經白了。
“部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哈德森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阿齊茲麵前。
周身的氣壓壓得對方往後退了半步。
“維護記錄顯示,機器送回來之後,隻有你一個人接觸過。”
哈德森的聲音很輕。
“周三晚上你值班,監控拍到你在設備間待了十五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東西。”
阿齊茲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哈德森盯著他,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還可怕。
“你想讓我死。”他說,“慢一點死,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然後你就可以說是機器故障,沒人會懷疑你。”
阿齊茲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是我乾的!!!”
他突然吼出來,聲音裡帶著壓抑太久的憤怒。
“你扣我工資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我哥躺在病床上等錢救命,你一句‘上班打瞌睡浪費時間’就扣了我半個月!我求過你,我跪下來求過你,你說什麼?”
他模仿哈德森的語氣,冷冰冰的:
“‘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阿齊茲的眼睛紅了。
“我哥死了。上個星期死的。我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林晚晚端著咖啡,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哈德森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所以你就想殺我。”
“對!”阿齊茲吼出來,“我想讓你死!想讓你嘗嘗什麼叫失去親人的滋味!”
哈德森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輕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有意思。”
他轉過身,走向辦公桌。
經過林晚晚身邊的時候,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咖啡。
抿了一口。
“溫度剛好。”他說。
林晚晚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隻能僵在原地。
哈德森端著咖啡,走回阿齊茲麵前。
“你覺得是我害死了你哥。”
阿齊茲紅著眼睛瞪他。
“你覺得殺了我,就能給你哥報仇。”
阿齊茲沒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哈德森點點頭,把咖啡杯放在旁邊的桌上。
然後他伸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刀。
林晚晚認出來了。
暗星。
那把傳說中的排障刀,雙形態設計,是哈德森的標誌性武器。
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阿齊茲的臉色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另外兩個親衛,無路可退。
“部長……”
哈德森沒說話,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刀光一閃。
林晚晚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她隻看見阿齊茲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道口子。
紅色的血從那裡噴出來。
阿齊茲瞪大眼睛,雙手捂住脖子,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他跪了下去。
血濺在地上,濺在旁邊兩個親衛的褲腿上,濺在哈德森的西裝下擺上。
濺在林晚晚的臉上。
溫熱的。
帶著鐵鏽的味道。
林晚晚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看著地上的阿齊茲,看著他抽搐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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