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探青雲觀
第二天,虎哥就親自堵到了夜市街口,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給厲塵,身後小弟還拎著兩盒包裝簡陋的本地綠茶,說是一點心意。
“兄弟,地址我都摸清楚了,西郊臥牛山半山腰,叫青雲觀。” 虎哥湊過來壓著嗓子,臉上還帶著點神秘,“以前還有老道士住,特殊年代那會兒就荒了,算下來得五六十年沒人煙。附近村子都傳那兒鬨鬼,說半夜能聽見女人哭,放羊的都不敢往跟前去。你要去可得趕白天,別沾著晦氣。”
厲塵接過紙條掃了眼,折好揣進兜裡,差點笑出聲。
鬨鬼?真要是有陰靈那反倒好了,多少帶點陰靈氣,收了還能煉個小法器。
這都末法時代了,能有鬼才怪,多半是風吹樹洞、黃鼠狼亂竄,村裡人以訛傳訛罷了。
“行,謝了虎哥。” 他指了指那兩盒茶葉,“東西就免了,我平時也不喝茶。”
“別啊!又不值錢!” 虎哥硬往他手裡塞,“就本地炒的綠茶,你跑單累了泡著解乏。你不收就是不給我麵子!”
推搡了兩下,厲塵也就收下了。
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午高峰跑了十幾單,眼看下午兩點多,太陽最毒,單子也稀了。
厲塵跟站長打了個招呼,說下午有點私事,晚高峰再回來。站長現在把他當站點活招牌,零差評、單量穩,這點小事當場就拍板答應了。
回出租屋拎了個帆布包,裝了瓶冰水,揣了幾張備用的符,厲塵騎上電動車就往西郊奔。
一開始還是寬闊大馬路,越往西越偏,高樓慢慢變成平房,水泥路也坑坑窪窪起來,兩邊全是齊腰高的玉米地,風一吹嘩啦啦響。
電動車顛得屁股發麻,厲塵一邊握穩車把一邊吐槽:“這破路,擱玄洲我禦劍飛過去也就眨個眼的功夫,現在倒好,騎個破電驢晃悠半小時了還沒到。”
又顛了二十多分鐘,總算到了臥牛山腳下。
山不高,也就百十來米,滿山荒樹雜草,看著野得很。
山腳下零星幾戶人家,牆根坐著個搖蒲扇的老大爺,瞅見他就喊:“小夥子!上山別往西邊破道觀去!那兒邪性!”
厲塵衝大爺笑著揮揮手:“知道了大爺!我隨便轉轉!”
老大爺搖搖頭,嘀咕著 “現在年輕人真不怕死”,背著手慢悠悠走了。
把電動車鎖在樹蔭底下,厲塵背著包就往山上走。
路早就被雜草蓋住了,得扒著灌木往前挪,沒幾分鐘褲腿上就沾了一圈蒼耳。
他也不在意,暗中提了點輕身術,腳步踩在草葉上都沒怎麼晃,看著走得不快,實則沒一會兒就到了半山腰。
拐過一片酸棗林,青雲觀就撞進了眼裡。
說是道觀,其實就剩個空架子。
山門塌了小半邊,木頭牌匾歪歪扭扭掛著,“青雲觀” 三個字掉漆掉得隻剩一半,風一吹吱呀響。
圍牆倒了三四截,院子裡的雜草長到腰那麼高,正屋大殿屋頂破了個大洞,黑黢黢的椽子戳著天,一股子荒涼黴味撲麵而來。
“就這啊。” 厲塵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忍不住嗤了一聲,“擱玄洲,這破地方連給外門弟子當柴房都嫌寒酸。”
吐槽歸吐槽,他抬腳跨進門檻的瞬間,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還真有點東西。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城裡出租屋強了足足一倍有餘。
雖說還是稀薄得可憐,跟玄洲沒法比,但至少比三個路由器湊出來的破聚靈陣靠譜多了。站在院子中間,絲絲縷縷的靈氣往毛孔裡鑽,慢是慢了點,勝在穩定綿長。
“沒白跑一趟。” 厲塵點點頭,心裡踏實了。
以後晚上沒事就過來打坐,總比窩在出租屋裡對著路由器強。
他順著雜草往裡走,神識散開一點點掃過去。
正殿供著尊三清像,腦袋都掉半拉,身上結滿了蜘蛛網,供桌爛得快散架,一碰直掉渣。地上全是碎瓦片和爛木頭,半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左右偏殿更慘,屋頂都快塌完了,裡麵空蕩蕩的,除了鳥糞就是雜草,連老鼠都懶得待。
厲塵也不急,慢悠悠繞到後院。
後院更小,中間堵著口枯井,井口壓著半塊青石板,旁邊長著棵歪脖子老槐樹,枝繁葉茂遮了大半個院子,陰涼得過頭,難怪村裡人說鬨鬼,就這環境,大白天進來都有點滲人。
他走到枯井邊,神識順著井口往下一探。
井不深,也就十幾米,底下全是爛樹葉和黑淤泥。
可就在淤泥最底下,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淡得像快滅的火苗,不仔細掃根本察覺不到。
“嗯?”
厲塵瞬間來了精神。
有靈氣波動,就說明有玩意兒。
左右掃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伸手扣住青石板邊緣,微微發力,“哢噠” 一聲,幾百斤的石板被他輕輕鬆鬆挪到了一邊。一股黴爛的臭味衝上來,他皺了皺眉捏住鼻子,翻身就往下跳。
井底淤泥沒到腳踝,滑溜溜的臭得慌。
厲塵也不嫌臟,蹲下來用手扒拉淤泥,沒扒兩下,指尖就碰到了個硬邦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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