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動車?下品飛行法器罷了
老舊居民樓的樓梯間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牆皮剝落得東一塊西一塊。厲塵拎著半人高的外賣箱,一步一步往下走,鞋底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空蕩蕩的回響。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電動車就停在樓下的車棚裡。
走到單元門口,清晨的陽光撲麵而來,混著街邊早點攤的油條香氣、汽車尾氣的味道,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草木氣。
厲塵眯了眯眼,用神識掃過前方的車棚。 一排排自行車、電動車擠得滿滿當當,沒有一點靈力波動,全是凡鐵打造的死物。
他循著記憶裡的位置找過去,在車棚最角落看到了那輛二手電動車。
車身是褪色的亮黃色,車殼上磕得坑坑窪窪,左邊後視鏡裂了半道縫,車座的人造革破了個口子,露出裡麵發黑的海綿。
車把上掛著個破布袋子,裡麵裝著雨衣和擦車布,腳蹬子還鏽了一半。
厲塵圍著車轉了一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這就是…… 凡間的飛行法器?”
他伸手敲了敲車殼,發出沉悶的鐵皮聲響。
以他煉器大師傅的眼光來看,這玩意兒連下品法器都算不上,沒有陣法加持,沒有靈材鍛造,連最基礎的防禦禁製都沒有,速度全靠裡麵的 “電機” 驅動,動力來源居然是一塊叫 “電瓶” 的東西,還得天天充電。
擱玄洲靈境,這種貨色扔路邊都沒人撿,也就凡人物資匱乏,才拿這玩意兒當寶貝。
“罷了,聊勝於無。”
厲塵歎了口氣,好歹比兩條腿跑著強。
他記得原身記憶裡,這車是擰鑰匙啟動,右手車把往裡擰就能加速,左手是刹車。簡單得很,總不能比駕馭飛劍難吧?
他拎著外賣箱往車後架上一放,單腿跨上車座,學著記憶裡的樣子把鑰匙插進去,往右一擰。
“嘀 ——”
儀表盤亮了,顯示出兩格電量。
厲塵有點新奇,低頭瞅了瞅儀表盤上的數字,又摸了摸車把。
嗯,手感一般,比起他當年那柄玄鐵飛劍差遠了,飛劍還能隨心念而動,這玩意兒還得用手擰。
他試著右手輕輕往裡一擰。
“嗡 ——”
電機驟然發出一聲悶響,電動車猛地往前一竄!
厲塵沒防備,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車把瞬間歪了。
他下意識想運靈力穩住,可丹田空空蕩蕩,隻剩煉氣三層的微弱靈氣,情急之下隻能腳往地上一撐,可車速已經起來了,歪歪扭扭直奔旁邊的綠色垃圾桶而去。
“哐當!”
一聲巨響,電動車結結實實撞在垃圾桶上,桶裡的垃圾撒了一地。
車也歪在了一邊,厲塵一條腿撐著地,另一條腿壓在車下麵,場麵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哎喲小夥子,你沒事吧?”
旁邊買菜的大媽嚇了一跳,提著菜籃子湊過來。
厲塵臉都黑了。
丟人。
太丟人了。
想他厲塵,金丹期散修,一手遁術冠絕南境,當年在蠻荒古界被七大宗門聯手追殺,禦劍穿梭在刀山劍海裡都沒皺過一下眉。
如今居然折在一輛兩個輪子的凡人法器手裡,還撞了垃圾桶。
這要是傳回玄洲,血煞門那幫仇家都得笑到走火入魔。
“沒事,阿姨,沒留神。”
他壓下嘴角的抽搐,裝作若無其事地把電動車扶起來,又蹲下去撿散落的垃圾。
大媽看他手腳麻利,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念叨了兩句 “年輕人騎車慢點” 就走了。
等人走了,厲塵才黑著臉拍了拍車座。
“破玩意兒,脾氣還挺大。”
他剛才情急之下往車把裡注入了一絲靈力,本想著像催動法器一樣加持一下,誰知道這凡鐵根本扛不住靈力,電機瞬間過載,才猛地竄了出去。
合著這車不是靈力驅動的,是 “電” 驅動的,靈力亂灌反而會壞事。
搞清楚原理,厲塵就淡定多了。
他重新跨上車,這次不敢亂輸靈力了,隻用手指輕輕擰動車把。
電動車緩緩往前動起來,速度慢得像蝸牛爬。他一點點找平衡,車把左搖右晃,像個剛學騎車的小學生,引得路過的幾個學生頻頻回頭。
厲塵目不斜視,一臉淡定。
慌什麼?
當年他第一次禦劍,還直接紮進過泥潭裡呢。
這點小場麵,灑灑水。
晃晃悠悠騎了百十米,他漸漸找到了感覺。
兩個輪子的平衡而已,對修士來說算得了什麼?即便不用靈力,光靠肉身控製力,也能輕鬆拿捏。
不過一刻鐘,他就騎得穩當了,甚至還能騰出一隻手調整外賣箱的帶子。
速度慢慢提上來,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清晨的涼意。
厲塵挑了挑眉。
別說,感覺還挺奇妙。
不用催動靈力,不用耗費神識,就靠這麼一堆鐵疙瘩就能跑起來,凡人的奇巧淫技,倒也有幾分意思。
就是速度實在太慢了。
儀表盤上顯示時速二十公裡,厲塵在心裡換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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