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命格孤煞的王爺首輔(27)
煙波閣一夜後,溫月棠的身體很快有了變化。
晨起惡心嗜睡,對氣味敏感。與懷裴錦珩時如出一轍。
溫月棠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已有預感。
【係統,檢測是否受孕。】
【叮——檢測中……確認宿主成功受孕。當前孕周:約四周。胚胎狀態:初步穩定。父係基因確認:氣運之子沈澤衍。】
溫月棠放下手,眸光平靜。
很好,第二個孩子來了。
她沒急著告訴沈澤衍,先去了裴雲驍的書房。
裴雲驍正在看北境輿圖,聞聲抬頭看一眼又垂眸,沉默不語。
溫月棠沒有迂回,聲音清晰平靜:“王爺,月棠有身孕了。”
裴雲驍執筆的手猛地頓住,一滴濃墨滴在輿圖邊沿,迅速氤開一團黑漬。
裴雲驍目光直直射向她,沒有驚喜,隻有一片壓抑。
“是沈澤衍的。”他開口,語氣不是疑問,是陳述。
“是。”溫月棠坦然承認。
書房內一片死寂,隻有更漏滴水的聲音。
裴雲驍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灰蒙天空,始終不語。
溫月棠陪他站了一會兒,後來覺得腿酸,便默默坐到一旁的美人榻上。
她不說話,也不打擾他,隻是安靜地陪著他度過漫長而煎熬的沉默。
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進窗欞時,裴雲驍終於動了。
他走到溫月棠麵前,眼下一片濃重青黑,下巴也冒出了胡茬,整個人透著深重的疲憊,但眼神透著決絕。
“孩子可以生下來。”裴雲驍開口,聲音因長久沉默而更沙啞,“但不能姓沈。”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姓溫。跟你姓。”
這條件在溫月棠意料之中。
不讓沈澤衍的孩子姓沈,是裴雲驍最後的底線,也是他對沈澤衍無聲的宣告與壓製。
“好。”溫月棠沒有猶豫,點頭應下。
孩子姓什麼,對任務並無影響。
裴雲驍並不意外她的爽快,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的小腹,喉結滾動一下,才繼續道:“讓他搬來別院住。離得近,省得你懷著身子還要兩頭跑,徒增風險。”
這次,溫月棠愣住了,看著裴雲驍一本正經的模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雲驍卻不看她,說完這句便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當日,裴雲驍沒有去軍營,也沒有上朝,而是換了身常服,獨自一人騎馬去了相府。
門房通報時,沈澤衍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聽聞裴雲驍獨自來訪,他執筆的手微頓,隨即放下,整了整衣袍:“請鎮北王到前廳奉茶。不,直接請到書房來。”
裴雲驍被引入書房時,沈澤衍已起身相迎,臉上笑意溫和,眼底則帶著審視。
“王爺今日怎麼得空過來?可是有事?”
裴雲驍沒坐,也沒寒暄,站在書房中央直視沈澤衍:“月棠有孕了。你的。”
沈澤衍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儘管早有期待,但親耳聽到裴雲驍證實,衝擊依舊巨大。
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沈澤衍麵上卻很快恢複鎮定:“王爺告知此事,是何意?”
“孩子可以生,但得姓溫。”裴雲驍聲音冷硬,“這是本王的底線。”
沈澤衍眸光閃了閃,沉默片刻,點頭:“可以。”
孩子能平安誕生,比姓氏更重要。他知道這是裴雲驍的讓步,也是條件。
“還有,”裴雲驍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收拾你的東西,今日就搬去王府別院。”
沈澤衍眼中露出愕然:“王爺這是何意?”
“意思就是,從今往後,你住那兒。”裴雲驍語氣毫無轉圜餘地,“她身子一天比一天重,經不起折騰。你既非要摻和進來,就別躲在外麵讓她提心吊膽,來回奔波。王府別院清淨,該有的都有,離正院不遠不近,正合適。”
看著沈澤衍變幻不定的神色,裴雲驍嘴角扯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怎麼,沈相不敢?還是覺得,做外室就該有個外室的樣子,見不得光?”
這話刺耳至極。
沈澤衍臉色沉下來。
兩人在書房內無聲對峙,空氣緊繃欲裂。
良久,沈澤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底恢複平靜,迎上裴雲驍的視線,聲音清晰:“好。我搬。”
當日傍晚,幾輛馬車載著沈澤衍的部分常用之物和貼身仆從駛入鎮北王府西側的一處獨立別院。
院子早已收拾出來,陳設清雅,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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