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命格孤煞的王爺首輔(25)
裴雲驍僵坐在繡墩上,維持著俯身向前的姿勢,指尖還蜷著。
他看著溫月棠這張早已被他刻進骨血裡的清豔麵容,從她眼中捕捉到了毫不掩飾野心。
兩個最優秀的孩子。
一個已經在他懷中,冠著他的姓氏,流著他的血。
另一個……她想給那個同樣權勢滔天,且與她有過曖昧糾纏的男人。
妒火像毒藤瞬間纏繞住心臟,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憤怒,不甘,被冒犯的痛楚,種種激烈情緒在胸腔裡衝撞咆哮。
裴雲驍想厲聲質問,想將她禁錮在懷裡,讓她眼裡心裡從此隻能有他一人,甚至想用最決絕的方式斬斷她所有不該有的念頭。
可當他觸及美人平靜目光,當她柔軟手指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時,那些怒,竟一點一點,被另一種更磅礴也更沉痛的東西壓了下去。
是愛。
是明知她心有旁騖,從未全然屬於自己,卻依舊無法放手的愛。
是隻要她留在他身邊,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哪怕心裡裝著別人,他也能飲鴆止渴般繼續下去的愛。
這認知讓男人喉頭發苦,心口悶痛。
他裴雲驍,沙場修羅,朝堂梟雄,何時變得如此卑微,如此……不堪。
裴雲驍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激烈的掙紮與痛色已被強行壓下,隻餘一片近乎疲憊的晦暗。
他反手握住溫月棠覆上來的手,力道很大,指尖冰涼。
裴雲驍沉默許久,才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鬆開手,站起身背對著她和搖床中的孩子,聲音沙啞低沉:“你……好生休息。”
說完,裴雲驍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背影在門口的光影裡停頓一瞬,隨即消失在廊下。
溫月棠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指尖輕輕撚了撚,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濕冷的薄汗。
她垂下眼眸,唇邊掠過一絲了然的弧度。
數日後,一枚係著不起眼絡子的尋常香囊,經由沈澤衍留下的暗線,送到了相府書房。
沈澤衍展開香囊中那方素箋,上麵隻有清秀的一行小字:“三日後,未時,煙波閣。”
沒有落款。
他指腹摩挲著那行字,眸光在“煙波閣”三字上停留許久。
那裡有他們最初的試探,有他未能把握住的靠近。
如今,她又約在那裡。
沈澤衍放下箋紙,望向窗外庭中景色靜坐良久,方提筆回了一個字:“好。”
三日後,煙波閣。
溫月棠獨自登上三樓,沈澤衍已等在窗邊,依舊是一身月白,負手望著窗外浩渺煙波。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數日未見,他清瘦了些,麵容依舊溫潤俊雅,隻是眼底笑意淡去了許多,看向她時目光複雜深暗。
有審視,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的期待。
“你來了。”沈澤衍音溫和,聽不出異樣。
“嗯。”溫月棠走近,在他麵前一步之遙處停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衣裙,外罩薄絨披風,產後恢複極好,身段已見窈窕,麵容比孕前更多了幾分柔豔風韻。
那是被精心嬌養,被雨露滋潤後才有的光彩。
沈澤衍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最終落在她清澈的眸中。
“他……待你可好?”
“王爺待我很好。”溫月棠坦然回答,語氣平靜。
沈澤衍靜默片刻,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低頭凝視她,總是含著溫潤笑意眼眸此刻清晰映出她的倒影。
深藏其下情愫與痛楚不再掩飾。
“月棠,”沈澤衍喚她,聲音低啞下去,帶著近乎剖白的懇切,“那日王府之中,抱著錦珩時,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澤衍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我放不下你。無論你已為人母,無論你身在何處,屬於誰……這顆心,早就收不回來了。”
看著溫月棠微微睜大的眼眸,沈澤衍一字一句,清晰緩慢,每個字都像是用儘力氣:“我不求名分,不求獨占。甚至不介意隻做那見不得光的外室。”
這話從沈澤衍口中說出,帶著驚心動魄的卑微與決絕。
當朝首輔,清流領袖,竟說出“不介意做外室”的話。
“我隻求,”沈澤衍聲音更輕,噙著一絲顫抖,“能光明正大地見你,關心你,在你需要時陪在你身邊。哪怕隻是分得你些許目光。”
溫月棠靜靜聽著,長睫輕顫。
男人眼底的情愫濃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對視片刻,溫月棠抬起手,指尖撫上他清雋的側臉。然後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微涼的唇。
沈澤衍渾身一震,隨即化被動為主動,手臂收緊將她深深擁入懷中。
心底渴望再難忍耐,他咬上美人白皙頸側,聽到嬌聲入耳,眸中燃起暗火一片。
沈澤衍俯身,將軟如蒲柳的美人打橫抱起,一邊吻著她豐潤紅唇,一邊急不可耐地快走幾步,與她一同倒在榻上。
窗外湖光山色在抵死纏綿之下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叮——與氣運之子沈澤衍完成同房。積分+200。】
係統提示音在意識深處響起時,溫月棠正倦極地靠在沈澤衍汗濕的懷中。
軟榻已是一片淩亂,空氣中彌漫著暖昧的氣息。
指尖眷戀地纏繞著美人烏黑發絲,沈澤衍眉宇間滿是饜足後的平和,以及得到確認後的安定。
“往後……”他貼在溫月棠耳畔低語,“每隔十日,我來此處等你,可好?你可有借口出府?”
溫月棠閉著眼嗯了一聲:“去城西的慈恩寺……為錦珩祈福。”
“好。”沈澤衍吻了吻她的發頂,將她摟得更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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