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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命格孤煞的王爺首輔(18)

那吻凶狠綿長,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與宣告,直到溫月棠氣喘籲籲軟在他懷中,裴雲驍才稍稍退開,呼吸粗重,眸色暗沉。

“以後,”他盯著她水汽氤氳的眼眸,聲音低啞,“不許再見他。私下,更不許。”

溫月棠伏在他胸前輕輕喘息,聞言眼睫顫了顫,乖順點頭:“嗯,都聽王爺的。”

裴雲驍對她的順從似乎滿意了些,但眼底那抹銳利並未完全散去,攬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小腹,動作輕柔,語氣卻斬釘截鐵:“明日便讓管家開始擬聘禮單子,婚儀一應事宜,全部加快。本王要讓你和孩子,名正言順,儘快入主王府。”

“王爺……”溫月棠仰臉,眸光盈盈望著他,帶著依賴與全然托付的姿態,“月棠都聽王爺安排。”

裴雲驍凝視她片刻,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帶著憐惜與決心。

是夜,紅綃帳暖。

溫月棠伏在裴雲驍胸前,悄悄看他。

她胎還沒穩不能行房,卻也有別的方式叫他愉悅。此刻裴雲驍正閉目養神,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光滑脊背,眉宇間儘是饜足。

溫月棠暗暗盤算。

沈澤衍那邊絕不能斷,但裴雲驍看得緊,明著來往是行不通了。

她需要更隱秘的方式,也需要……進一步降低他的戒心。

心思流轉,溫月棠麵上卻不顯,隻將臉更貼近他,柔聲道:“王爺這幾日為了婚儀和孩子的事,定是勞心勞力。瞧您眼下都有些青了,月棠瞧著心疼。”

裴雲驍睜開眼,對上她滿是關切的眸子,心頭一軟,握住她作亂的手:“無妨。軍務比這繁瑣得多。”

“那不一樣。”溫月棠搖頭,指尖撫過他眼下淡影,“月棠幫不上什麼忙,隻盼王爺能安睡幾個好覺。我好像聽王太醫提過,有種安神香,用料溫和,便是有孕之人聞著也無礙,最能寧心靜氣。不如明日讓人尋些來?”

裴雲驍不疑有他,隻當她關心自己,唇角微勾,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你有心了。這些瑣事,讓下人去做便是。睡吧。”

“嗯。”溫月棠應著,閉上眼,意識卻沉入係統商城。

她快速瀏覽,很快找到目標——【孕夫可用·頂級安神香】。

兌換所需積分不菲,但效果描述極佳,且有助眠寧神,舒緩焦慮之效。

她果斷兌換。

一盒包裝古樸的安神香悄然出現在她係統儲物格裡。

溫月棠盤算著,過兩日便用“偶然尋得”這個理由親自為他點上。

…

另一邊,相府書房的燭火亮了兩日兩夜,第三日清晨方熄。

沈澤衍換了朝服,踏著晨露入宮。

朝會上,當聖上問及北境今冬糧餉籌措一事時,沈澤衍出列奏對,言辭清晰,卻在不經意間將裴雲驍所提的幾項額外增補駁得滴水不漏,鋒利處直指要害,比往日更多了幾分不留情麵的銳氣。

裴雲驍立於武官首位,深紫朝服襯得他麵容冷硬。

他數次想要反駁,卻都被沈澤衍不疾不徐地堵了回來。

朝堂之上,一時隻聞首輔清潤的嗓音。

幾位老臣暗暗交換眼神,都覺出今日沈相言辭間的鋒芒較之以往,何止盛了三分。

退朝後,沈澤衍麵色如常地與同僚寒暄幾句,便登上馬車回府。

車簾放下,他臉上溫潤笑意緩緩淡去,眸底一片深海般的靜寂。

回到書房,心腹已將一份謄抄清晰的密報呈上。上麵詳細羅列了溫月棠有孕前近兩月內,與裴雲驍所有明麵或暗處的接觸時間地點緣由,甚至包括一些下人模糊的目擊描述。

沈澤衍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其中一行上。

“四月廿七夜,溫氏遞出消息,約見於京郊‘竹韻’別院。亥時三刻,裴雲驍單騎赴約,次日方離。”

四月廿七。正是端陽詩會後數日,也是他因漕運清淤案離京督辦之時。

是她主動約的他。

沈澤衍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字,仿佛能透過墨跡,看到那夜她如何精心準備,如何輕易交付給另一個男人更深的糾纏。

原來,從來不是裴雲驍強取豪奪。

是她自己的選擇。

這個認知,比看到裴雲驍將她接入王府更讓他心口發窒。

那是一種被衡量、被對比、而後被舍棄的鈍痛,緩慢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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