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命格孤煞的王爺首輔(5)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溫月棠低著頭快步穿過庭院,晨露沾濕了她的衣擺,寒意順著小腿直往上爬,卻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不少。
【叮——檢測到與氣運之子裴雲驍同室共處一夜。積分+30。】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溫月棠腳步未停,此刻她無暇去思考同室共處的積分是如何判定,隻想快點回到自己那個偏僻的小院。
所幸時辰尚早,路上未遇半個人影。
溫月棠閃身進屋,反手閂上門,背靠著門板才緩緩籲出一口氣。
身上還套著那件過於寬大的男子中衣,浸染著陌生的冷冽氣息寸寸侵入肌理。
溫月棠快速脫下,與昨夜那身皺巴巴的碧色衣裙團在一起,塞進櫃子最底層。
她又用冷水胡亂擦了把臉,換上一套新的藕荷色衣裙,將一切痕跡掩去。
做完這一切,天光已大亮。
溫月棠坐在窗邊,心跳依舊有些快。指尖冰涼。
出乎意料的,一上午竟風平浪靜。
既無人來喚她,也無人來探問。院子裡靜悄悄的,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宴席和之後更為難堪的遭遇,都隻是一場幻夢。
前院書房,氣氛卻截然不同。
裴雲驍已換上那身標誌性的玄色暗紋錦袍,正準備離府。陳敬勉畢恭畢敬地陪在一旁,額上卻滲出細密冷汗。
“王爺昨日歇得可好?下官招待不周,萬望海涵。”陳敬勉腰彎得更低了些。
裴雲驍正了正袖口,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抬眼看向陳敬勉。那目光平靜,帶著無形的壓力。
“尚可。”他語氣平淡,像隨口一提,“陳侍郎府上景致清幽,是個靜養的好去處。隻是……”
裴雲驍話鋒一轉,聲音沒什麼起伏:“治家如治事,貴在清明。內宅若是不寧,風聲傳出去,於侍郎官聲有礙。陳侍郎以為呢?”
陳敬勉渾身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話聽著尋常,甚至像是關切,可仔細品來,其中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王爺教訓的是!下官……下官一定嚴加管束,整肅家風!”他連連躬身,聲音發緊。
裴雲驍不再多言,抬步向外走去。玄色披風在晨風中揚起冷硬的弧度。
陳敬勉一直將人送至府門外,看著那隊鐵騎護衛著馬車消失在街角,才敢直起腰,掏出手帕擦了擦滿頭的汗,臉色已然發白。
他轉身,腳步匆忙地往後院去,臉色鐵青。
李氏正與陳肅瑉在自己房內低聲說話,兩人臉上都有些焦躁和疑惑。
“母親,昨夜……表妹她……”陳肅瑉皺著眉,語氣不滿,“不是說好了,讓她……”
“你急什麼!”李氏壓低聲音,眼底也藏著不安,“那丫頭房裡沒人,也不知昨夜跑哪兒去了……許是藥下得輕了,她自個兒胡亂找地方挨過去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還能翻出天去?今日再尋機會便是。”
正說著,房門砰一聲被推開。
陳敬勉沉著臉大步走進來,目光如刀,先剮了李氏一眼,又狠狠瞪向陳肅瑉。
“老,老爺?”李氏被嚇了一跳,心虛地站起身。
“爹……”陳肅瑉也縮了縮脖子。
“你們做的好事!”陳敬勉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怒火,“昨夜宴席上還不夠?竟還敢把手伸到王爺麵前去!”
李氏臉色一白:“老爺,我……我們沒有……”
“沒有?”陳敬勉冷笑,“王爺方才特意‘提醒’我,要整肅家風!內宅不寧,累及官聲!你們當王爺是瞎子是傻子不成?!”
李氏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陳肅瑉也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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