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豬仔聯係家裡被發現
清晨的空氣,還帶著昨晚未散的恐懼。
我剛坐到工位上,就聽見走廊深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
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一下下紮進耳朵裡。
我抬眼望去——
靠牆站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
她沒有工位,沒有手機,不用找客戶,不用聊話術。
她從早上上班開始,就一直站在那裡,挨電、挨揍。
她的眼睛腫得像被蜜蜂狠狠蟄過,眼皮外翻,通紅發亮,連睜都費勁。
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了,結著暗紅的血痂。
頭發一綹一綹黏在汗濕的額頭上,整個人像一團被揉爛、丟在地上的紙。
從早上到中午,再從下午到晚上,
組裡那個男組長,隔一會兒就走過去,用電棍往她身上戳一下。
“啪——!”
“啪——!”
電流聲在走廊裡反複響起,伴隨著她壓抑到極致的痛呼。
她沒有被打死,也沒有被打暈,就那樣清醒地、持續地承受著一輪又一輪電擊。
後來我斷斷續續聽明白——
她偷偷聯係家裡,被發現了。
我心裡猛地一震。
原來,昨天那個女孩的屈辱,還不是最狠的。
今天,這是求救的代價。
男組長手裡把玩著電棍,電流“滋滋”響著,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帶刀:
“說吧,跟誰聯係的?”
女人氣息微弱,渾身發抖:“……我媽。”
“跟你媽說什麼了?”
“我就說……我在這邊挺好的,讓她別擔心……”
“挺好的?”組長冷笑一聲,電棍往她胳膊上一碰,“啪!”
女人痛得渾身一抽,眼淚瞬間砸在地上。
“你覺得我信嗎?在這個地方,偷偷聯係家裡,不是想跑,就是想求救。你當我是傻子?”
“我沒有求救……我真沒有求救……”她聲音嘶啞,反複辯解,“我就是……就是太想家裡了……”
“想家裡?”組長俯下身,盯著她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行,我給你機會。
我現在就拿你的手機,用你的語氣,給你媽回信息。
你給我聽清楚了——
等會兒她回過來,但凡有一句話,跟你剛才說的對不上,
我不管你是編的,還是漏了,
我今天就把你拉到後山,直接活埋。”
女人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再問你一遍,”組長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刺骨的威脅,“你跟你媽,到底說什麼了?
是讓她報警,還是讓她打錢,還是讓人來救你?
你老實說,我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你要是敢騙我——”
他抬手按響電棍,電弧在她眼前劈啪閃爍。
“你應該知道,昨天小樹林裡,剛埋過一個。
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女人終於崩潰,眼淚瘋狂往下掉,卻不敢大聲哭,隻能壓抑地抽噎:
“我真的隻說我很好……我沒敢說別的……我怕她擔心,也怕你們發現……
我就是……太害怕了……
我看到昨天那個姐了,我怕我也變成那樣……
我隻想回家……”
“回家?”組長直起身,嗤笑一聲,“進了這個門,就沒有回家這兩個字。
要麼聽話乾活,要麼埋了喂狗。
你自己選。”
說完,他又一次舉起電棍,按在了她身上。
“啪!”
慘叫聲再次響起,微弱、破碎,像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
我站在院子裡曬太陽,後背被曬得火辣辣疼,心裡卻冷得像冰。
原來,想回家,是罪;想求救,是死。
中午,太陽毒辣。
我因為新增任務沒完成,和小組其他人一起,被趕到院子裡平板支撐,一曬又是半個小時。
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
可這皮肉之苦,遠不及心裡的震悚。
我看著走廊裡那個女人,眼睛腫得像蜜蜂蟄過,一遍遍地被電擊,
我知道,她今天一天都沒有上班,她今天一天都在死。
晚上十點半,報表終於做完。
各個組開始陸陸續續往外走,排隊、集合、訓話。
空氣裡全是恐懼的味道,每個人都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文東站在門口,冷冷吐出兩個字:
集合。
這兩個字,像冰錐一樣紮進我心裡。
我知道——今天又要挨打了。
我沒有再讓家裡幫忙假扮客戶。
這條路太難了,家裡的號本來就不多,還要養號、發作品、偽裝正常,一旦被看出半點異常,全家都要遭殃。
我不能再把風險推給他們,我隻能自己扛。
跟著隊伍走出辦公室,晚風一吹,我渾身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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