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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首次被電

第九天的清晨,內保粗暴的敲門聲再次砸醒宿舍,吼叫聲像刀子一樣紮進耳朵裡。我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渾身酸痛得快要散架,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我隻想再多睡一分鐘,哪怕隻有一分鐘也好。可在這裡,連睡覺都是奢侈,我隻能強撐著發軟的身體,洗漱、排隊、走進辦公室。

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沒有聲音,沒有表情,沒有希望。

我坐在工位上,忍不住在心裡瘋狂質問自己: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地方?是不是我上輩子十惡不赦,這輩子才被上天扔進這座地獄來懲罰?

我的左邊坐著猴子,和我同一批進來,同命相連,天天一起挨罰。

右邊剛坐下一個人,組長介紹說:“這是向陽,金牌拉手,三五天就能穩拉一個進三方,你們多跟他學,不懂就問。”

向陽也是豬仔,隻是手法熟練,臉上帶著長期被折磨的麻木,卻比我們多了一點生存的圓滑。他衝我微微點頭,沒多說話,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一整天,辦公室死寂一片。

昨晚小江的事,沒人敢提,沒人敢問,沒人敢議論。

大家都怕禍從口出,怕自己變成下一個被拖到院子中間打死的人。

我的蘋果手機被園區鎖了屏幕使用時間,定位徹底打不開,想給家裡發位置根本不可能。我瞅準機會,趁著右邊向陽低頭聊客戶的間隙,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開口:

“陽哥,借你安卓用一下行不?我給一個意向客戶發兩句話,馬上還你。”

向陽沒多想,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手指飛快點開抖音同城,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

一刷進去,一條本地新聞直接彈了出來——

波貝某小樹林,今早挖出一具無名男屍。

畫麵打了馬賽克,可那身材、衣服、體型,我看得清清楚楚。

是小江。

絕對是他。錯不了。

我後背瞬間發涼,手腳發麻,趕緊把手機屏幕往左邊一偏,偷偷給旁邊的猴子飛快瞥了一眼。

猴子眼神一凝,臉色瞬間白了,輕輕搖了搖頭,一句話都沒說。

園區規矩嚴得嚇人,除了工作客戶,誰都不能亂發信息,我們連私聊都不敢,隻能靠一個眼神交流。

我心裡又酸又怕,隻覺得一陣窒息。

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家人還以為隻是失聯。

我不敢多看,飛快劃走,繼續假裝工作——我怕再看下去,自己也會變成躺在土裡的那一個。

中午吃飯,是全天唯一能偷偷說話的幾分鐘。

我一眼就看見了黑哥。

他個子很矮,大概一米五左右,皮膚黝黑,臉上刻著皺紋,看著像三十多歲,可一說話,聲音乾乾淨淨像十幾歲的孩子。我早就聽向陽說過,他今年才18歲,卻已經在公司待了整整五年。

從緬北跟著公司一路搬到柬埔寨,公司去哪,他就被帶到哪,五年了,還是豬仔,天天挨揍。

我知道,這個人,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他待得最久,一定知道這裡的底細。

我端著盤子主動湊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正低頭抽煙,一根接一根,煙霧繚繞在他矮小的身影周圍。

我先開口,語氣放得很隨和,不冒進、不試探、不逼問:

“兄弟,有煙嗎?給我一根。”

黑哥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默默遞來一支,又給我點上火。

我吸了一口,儘量讓語氣自然:

“看你天天都在這抽煙,來這邊挺久了吧?”

黑哥聲音輕輕的,像少年一樣軟,卻帶著麻木的苦澀:

“五年了。”

我裝作驚訝:“五年?這麼久?一直都在這個園區嗎?”

“不是,”他搖搖頭,眼神空洞地盯著餐盤,“之前在緬北,KK園區、木姐,都待過。公司搬,我就跟著走。”

我心裡一動,繼續慢慢套,絕不急:

“那你跟著公司這麼多年,咱們這公司叫什麼名啊?我剛上來,迷迷糊糊的,都沒搞清楚。”

黑哥頓了頓,低聲說:

“輝煌集團。”

我心裡一緊——終於確認了!

和我晚上在號商群裡看到的“輝煌集團上號報表”完全對上了。

我繼續順著聊,不暴露目的:

“輝煌集團……那你跟著乾五年,應該賺不少吧?”

黑哥突然苦笑了一下,笑得特別讓人心酸:

“賺什麼?我13歲就被帶出來,現在18,五年沒跟家裡聯係過。我家裡人,估計都以為我死在外麵了。”

我心裡猛地一揪。

“想不想家?”我輕聲問。

“想,怎麼不想。”他低下頭,用腳尖碾了碾煙蒂,“可逃不掉。跑一次,打一次。抓回來就是半條命。別人扛十棍就暈,我能扛五十棍,打多了,屁股都抗揍了,早就麻木了。”

我聽得心裡發寒,卻依舊保持平靜,像兄弟一樣跟他嘮嗑:

“我懂,我也是天天被打,現在都怕了。在這裡,命都不是自己的。以後咱們在一塊,能互相照應就照應一下,多個兄弟多條活路。”

黑哥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點溫度:

“好。”

我沒再繼續問位置,也沒問路線。

我很清楚,剛認識就問這些,必死無疑。

我要慢慢來,先讓他信任我,把我當自己人。

幾分鐘很快過去,內保一吼,所有人立刻放下筷子排隊。

我和黑哥默契地不再說話,跟著隊伍往辦公室走。

回到工位,左邊是猴子,右邊是向陽,我坐在中間,心裡卻異常清醒。

今天,我拿到了三個最關鍵的信息:

1. 小江死了,屍體被扔在波貝小樹林

2. 公司名字:輝煌集團

3. 公司從緬北搬遷過來,黑哥是活地圖

而我最清楚的一件事是:

想活下去,想回家,隻能靠我自己一步一步布局。

我不能急,不能慌,不能暴露。

我要忍,要等,要靠近能幫我的人。

下午的工作,在死寂中推進。

不出意外,我又沒有回關的客戶。

我們一整個組,我、猴子、向陽、熊貓、阿磊,還有剛進來的阿斌,業績全組墊底。

組長臉一黑:“全部人,去院子外麵趴半小時!曬出成績再回來!”

院子裡的太陽像火盆,烤得人皮膚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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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桌他在扔棍電把,句一了罵東文

。室公辦出走隊排,魂遊群一像們我

。木麻的般燒灼下剩隻,陣一了緩痛劇的來帶流電

:歎長聲一有隻裡心,伍隊的沉沉氣死前眼著看,膀肩的燙發著摸我

。啊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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