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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收買

“顧上校,按照流程他也不能直接在城內活動,至少要經過半個月的隔離才能……”

“他會隔離,在我家。”顧萬頃說。

“上校…”

“如果實在接受不了,”顧萬頃接過一旁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申請表,微笑道:“我也可以帶著他離開玄城。”

“……”

那些人悻悻走了,顧萬頃目不斜視地拿著紙筆走到海今麵前,遞給他。

海今接過紙筆,看他一眼,往嘴邊遞。

顧萬頃一把拽住他上抬的手腕,頓了頓,順勢一轉,把筆放進他手掌,擺弄了一下他的手指,作出了握筆的姿勢。

指尖點了點畫著黑線的空白處:“寫名字。”

海今姿勢僵硬地捏著筆,試探著把筆尖落在紙上,潔白的紙張上留下了一個墨點。

海今:“!”

他瞬間來了興趣,趴在桌子上開始奮筆疾書,最後歪歪扭扭地寫下‘顧萬頃’三個大字。

接過申請書的顧萬頃:“……”隱約還能看到自己筆跡的一點影子。

早有預料,很難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重新拿了張表,放在不停甩筆的海今麵前。

“寫你的名字。”

等正確填寫完申請表,海今得到了獎勵——一顆糖,是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一位人類女性送給他的。

吃到甜味的海今發出友好的信號:“你好,我叫海今,海今的今!你叫什麼名字?”

海今看到她咧開嘴咯咯笑了幾聲,還對著顧萬頃擠了下眼:“叫我姐姐吧。”

海今不太熟練地學著她擠眼睛:“姐姐。”

於是手中被塞入了第二顆糖。

從房間裡出來後,姐姐離開了。

海今嘴裡的糖還沒完全融化,多得到的這顆他捏著看了半天,想不通這麼一點點大的東西,為什麼會這麼甜?

他從顧萬頃身後啪嗒啪嗒地繞到他前麵,把手中的糖果往顧萬頃麵前一遞:“甜!”

時間長了海今鞋子裡的毛巾有點移位,鞋不跟腳了,他這會走路姿勢也發生了改變,所以踏在地板上會啪噠啪噠地響。

顧萬頃做勢要拿,海今沒有收回手,隻是站在原地望著他。

顧萬頃動作一轉,很自然地單膝跪下去,伸手拍了拍他的左小腿:“抬腳。”

海今抬起左腳,顧萬頃脫下他的鞋,讓他把腳踩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邊整理鞋子一邊道:“這麼容易被收買。這邊,抬腳。”

海今換了右腳,趁機低頭嗅聞顧萬頃的頭發,伴隨著肚子的‘咕咕’聲,不恥下問道:“什麼是收買?”

顧萬頃給他穿好鞋,把他的腳放下去,隨即站起身,視線落在那張至今都還是臟兮兮的小臉上,明明有一雙看起來挺聰明的眼睛,但本人為什麼就這麼…不諳世事呢?

他低笑一聲,把海今手中的糖拿過來,拆了,塞到他嘴裡,聲音帶著點微妙的複雜:“別人用一點不值錢的溫柔、幾句好聽的話,哄得某些不知道自己價值的珍珠,輕而易舉把自己賣給了對方,就是收買。”

既然早晚都要賣,不如就賣給他吧。

——

趙躍升冷眼望著屏幕上的景象,在顧萬頃跪下的那一刻,他將畫麵暫停,對著身邊的人啞聲說:“你見過他這種樣子嗎?”

不等旁邊人說話,趙躍升抬手關掉了投影,閉上眼睛:“他知道有人跟著,在故意做給我看。”

他沉默了很久,開口:“把人都撤了,過猶不及。”

“明白。”

“還有,”他睜開眼,與臉上褶皺的皮膚不同,一雙眼睛矍鑠非常:“最近適齡的普通女性資料,篩選一些質量高的出來。”

“明白。”

——

海今從那棟很高很高的人類建築物裡走出來,又爬上了顧萬頃的車,不同的是這次他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他剛坐直身體,顧萬頃忽然傾身過來,從他右邊扯出一根黑色的帶子,給他綁上了。

“坐車要係安全帶。”顧萬頃解釋。

海今剛想說話,此時一輛車從另一側開過,嗡鳴聲吸引他轉過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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