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半夜偷嫁妝,抓現行
陸紅霞手一抖,差點把盒子砸腳麵上。
她條件反射把盒子往懷裡藏。
“我……我走錯屋了!”
陸紅霞結巴。
“走錯屋還帶抱走別人嫁妝盒的?”
沈明珠走上前,一把奪過樟木盒。
“你屬狗的?大半夜不睡覺來我房裡偷東西。”
“誰偷東西了!”
陸紅霞扯著嗓子喊,試圖倒打一耙.
“你這屋原來就是我住的,櫃子也是我的,我拿自己屋裡的東西礙著你什麼事了?”
這嗓門一出來,正屋的燈亮了。
趙桂花披著衣服跑過來,陸大山披著棉襖站在門口。
“怎麼了?大半夜吵什麼?”
趙桂花衝進門,先護在陸紅霞身前。
沈明珠把樟木盒往桌上一放。
“大媽,來得正好。你女兒半夜摸進我屋,偷我的嫁妝盒。”
“你血口噴人!”
陸紅霞瞪圓眼睛。
“媽,她冤枉我!我就進來找個舊頭繩,她偏說我偷盒子!”
趙桂花立馬跳腳。
“沈明珠!你少往小姑子頭上扣屎盆子!紅霞是個清白姑娘,傳出去還怎麼嫁人!”
沈明珠冷眼看這對母女唱雙簧。
“找頭繩?”
沈明珠指著大衣櫃底部的那條縫隙。
“紅霞,你找頭繩,腳底下踩著什麼?”
陸紅霞低頭。
櫃門外的地麵上,原本撒得極細的一道白麵粉線,被踩得亂七八糟,留著兩個清晰的光腳印。
趙桂花愣住。
“我睡前防老鼠,櫃子底下撒了麵粉。”
沈明珠拍了拍桌上的樟木盒。
“紅霞,你說你沒碰這盒子。把手伸出來看看。”
陸紅霞背著手死活不拿出來。
“憑什麼給你看!”
沈明珠直接抓住陸紅霞的胳膊,用力一拽,把她的兩隻手掰開攤在燈光下。
十根手指頭,指腹上全是黑漆漆的炭灰印子。
“盒子鎖扣上我抹了炭灰。你要是沒抱這盒子,手上的灰哪來的?夢裡挖煤去了?”
證據擺在眼前。
白麵粉,黑炭灰。
偷竊過程連個標點符號都賴不掉。
趙桂花啞火了。
陸紅霞臉漲得通紅,眼淚開始往下掉。
“我就是看看!裡麵包的肯定是金條!資本家的東西,沒收了也是公家的!”
陸紅霞破罐子破摔。
“行。看金條是吧。”
沈明珠打開樟木盒。
紅布包拿出來。
解開。
一塊長滿紅鏽的鐵疙瘩掉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紅霞盯著那鐵疙瘩,兩眼發直。
“金條呢?”
沈明珠問。
“你不是要沒收金條嗎?怎麼就剩塊鐵疙瘩了?”
陸紅霞結結巴巴。
“我、我不知道!我打開就是這樣!”
“大媽,您聽見了。”
沈明珠轉頭看趙桂花。
“紅霞半夜撬我櫃子,偷我嫁妝盒。雖然隻拿了塊鐵,但性質叫入室盜竊。我這屋裡還有兩百塊錢找不見了,這事怎麼算?”
趙桂花急了。
“你訛人!紅霞根本沒拿錢!”
“證據在這。你信,我不信。保衛科信不信?派出所信不信?”
沈明珠從抽屜裡拿出紙筆,拍在桌麵上。
“報派出所,紅霞這就進局子,以後別說找對象,連零工都別想打。”
沈明珠陳述後果。
“不報派出所,寫張保證書。”
趙桂花咬牙切齒。
“什麼保證書!”
“就寫,一九七五年四月十四日夜,陸紅霞入室盜竊嫂子陪嫁物品被抓現行。以後若再翻看、偷拿嫂子任何私人物品,直接送交派出所處理。”
沈明珠把鋼筆往陸紅霞手裡一塞。
“簽字,按手印。”
陸紅霞大哭。
“媽!我不寫!寫了我這輩子就毀了!”
“不寫就叫王大媽和李嫂子來評評理,大家連夜去一趟保衛科。”
沈明珠作勢往外走。
陸大山在門口咳嗽一聲,拉住趙桂花。
“別鬨大,建川剛被停了提乾報告,再出事,全家喝西北風。”
趙桂花一巴掌拍在陸紅霞背上。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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