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空間藏金條
沈明遠一頭撞進來,先奔到桌邊拿起大茶缸,一口氣灌死半缸涼開水,抬袖子抹一把下巴。
“有數了。明珠你那一連招猜個正著。”
沈明遠拖過圓凳一屁股坐實。
“我找運輸車間兩個工友,分兩頭替我守人。我跟著陸建川從駐地去縣城。那畜生沒回院子,去的是城東國營飯店後牆底下。”
“跟誰接頭?”
沈明珠問。
“革委會底下那個打雜抓編外抓人的,叫魏長河。”
沈明遠往地上啐一口。
“那個男的我常在保衛科門口看見。陸建川塞過去兩條大前門,手裡還卷張寫滿名字的紙條。倆人在牆角嘀咕十來分鐘。”
魏長河。
沈明珠在心裡對這張名字。
上一世,帶人去南街小院翻箱倒櫃、給她父親扣上反革命帽子抓走的,正是魏長河的帶隊。
“我聽不全話,”
沈明遠一巴掌拍在桌上。
“隻聽到那姓魏的說一句話:‘查實私藏舊賬和反動信件,當場連人帶屋全封了。到時候你大義滅親,誰也挑不出你提乾的理。’”
線全連上。
修表攤的耳垂痣男人,是魏長河手底下的馬仔。
先踩點,確認沈懷禮在不在意五幾年舊底檔。
再借房管所舊證明,以“有人舉報沈家私藏合營舊賬”為突破口。
一旦明天或後天夜裡帶人闖進來,翻出那些賬本,沈懷禮就得進看守所。
陸建川再以老實女婿的身份出麵“周旋”,逼迫沈明珠把供銷社和百貨大樓崗位轉給陸紅霞,把南街房契和現金掏乾淨。
沈懷禮站起身,把地上被撬壞的三塊青磚一塊塊歸回原位。
用腳掌踩實了。
“屋裡空了。”
沈懷禮把老花鏡塞進兜。
“現在要來搜,隻管讓他們把地磚全揭。他們搜不出半隻帶洋字的紙條。”
沈明珠手裡捏著帆布包空粗帶子,搖頭。
“爸,你想簡單了。魏長河既然收了兩條大前門,就不可能空著手出你這扇門。家裡沒有反變天賬,他懷裡就揣著做好的賬塞你床底下。”
沈明遠眼睛圓睜。
“那就硬乾?我把車間幾個弟兄全叫上,拿鐵棒堵在胡同口!”
“打群架?那正中陸建川下懷,直接定你個毆打執法公職人員,你這機械廠車工的鐵飯碗先砸乾淨。”
沈明珠走向桌子,把已經變空的帆布包卷成長條,在肩膀上打結係穩妥。
“她不來我們家搜,怎麼能顯出他陸建川‘大義滅親’?”
沈明珠把衣領扣子扣到最上一格。
“他們要想搜,就一定選家裡有人的時候,捉現行。”
蘇婉清拉住女兒袖子。
“明珠,那咋弄?”
“他們要物證,我們就提前準備給他們找。”
沈明珠說話沒有半點多餘起伏。
沈明珠看著蘇婉清和沈懷禮,把帆布包提緊。
“假賬本不好弄,但弄點無關痛癢的舊信件、舊畫冊放抽屜裡,讓他們搜。搜出來一翻全是廢紙,魏長河收了煙辦不成事,陸建川這口鍋背定了。”
沈懷禮點頭同意。
蘇婉清把沈明珠拉進後屋,反手關上門。
她從床板底下的磚縫裡摸出一個紅布包。
層層剝開,裡頭墊著防潮油紙,露出五根黃燦燦的小金條。
“明珠,這五根金條,是生你那年外婆給的壓箱底。家裡再難我也沒動。”
蘇婉清把布包往女兒手裡塞。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陸家是狼窩,你拿去,留作最後的退路。”
金條壓在掌心,沉甸甸的。
沈明珠垂眼看著這五根金條。
前世,這幾根金條也是在這個屋裡交到她手上。
後來陸建川升遷缺打點,幾句軟話一哄,她就全交了出去。
陸建川拿這金條鋪了路,轉頭踩著沈家的骨血往上爬。
捏著金條的手指生疼,指甲摳進掌心肉裡。
“媽,我收著。”
沈明珠把紅布包揣進兜裡。
意念轉動,金條直接進入空間第一層的舊庫房。
布包空了。
她順手從牆角廢料筐裡翻出半塊生鏽的沉鐵疙瘩,塞進紅布包,裝進自己平時放首飾的樟木小盒,扣上鎖扣。
盒子掂量起來死沉。
蘇婉清沒看明白。
“裝鐵疙瘩乾什麼?”
“釣魚。”
沈明珠把盒子放回挎包。
天擦黑。
沈明珠推開軍屬大院陸家的大門。
陸家正屋正吃晚飯。
棒子麵粥配鹹菜。
陸紅霞拿筷子敲著碗沿抱怨沒有油水。
趙桂花翻白眼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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