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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陪嫁清單

沈明珠手扶著腕上的玉鐲。

“我有個朋友。成分好,三代貧農,人很可靠。可以在他那裡放一陣子。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沈懷禮看著她。

“可靠嗎?這種事,弄不好就是掉腦袋的。”

“絕對可靠。他不知道裡麵是什麼,隻負責保管。”

沈明珠直視父親的眼睛。

“爸,你信我。我不會拿全家人的命開玩笑。”

沈懷禮沉默了很久。

蘇婉清走過去,拉住沈懷禮的胳膊。

“老頭子,聽明珠的。她既然能去街道辦把工作保下來,說明她腦子清楚了。防人之心不可無。陸建川連媳婦的工作都要搶,還有什麼事乾不出來。”

沈懷禮點點頭。

“行。晚上趁著天黑,明遠和明誠搭把手,把後屋地窖裡的東西清點一下。能燒的賬本全燒了。剩下的,明珠你安排那個朋友來拉。”

沈明珠鬆了一口氣。

隻要把東西收進空間,陸建川就算把沈家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一根線頭。

沈懷禮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

“現在就去。夜長夢多,白天搬反而沒那麼惹眼。明珠,你跟我來。”

父女倆穿過堂屋,來到後院的雜物房。

這裡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裡夾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木頭爛掉的氣息。

沈懷禮走到最裡頭,挪開角落裡堆著的一摞破木料和幾個爛竹筐,露出一塊四四方方的青磚。

他蹲下身,從旁邊撿起一根生鏽的鐵鉤子,順著磚縫插進去,用力往上一撬。

青磚被掀開,下麵是個半尺深的暗格。

沈懷禮伸手進去,抱出一個用油布層層裹著的小木箱。

他把木箱放在矮凳上,解開油布的綁繩,掀開箱蓋。

箱子不大,裡麵碼著三本泛黃的線裝舊賬冊,一隻水頭極好的羊脂玉手鐲,外加一個紅布包,包裡包著五個小金錁子。

“家裡還有些早年間剩下的底子。”

沈懷禮指著那幾本賬冊。

“這賬本是以前咱們家南街綢緞莊和仁和藥鋪的往來明細。上麵有些名字,現在看來很敏感。”

“東西不多,但陸建川要是真找人來搜,隨便拿走哪一樣,都能給咱們家扣上死帽子。”

沈懷禮蓋上箱子,把它推到沈明珠麵前。

“你說的那個朋友,靠譜嗎?”

沈懷禮看著她,眼裡有疑慮。

這種要命的東西,交出去就是把一家人的腦袋別在別人褲腰帶上。

沈明珠看著盒子裡熟悉的東西。

前世,就是這些賬本和金子,成了陸建川踩著沈家往上爬的投名狀。

“爸,交給我。”

沈明珠聲音平穩。

“我這個朋友是外地下鄉的知青,成分清白,馬上要轉去別的省插隊。東西放他那,沒人查得到。等風頭過了我再去拿。”

她隨口編了個謊。

不能暴露空間,這是唯一的辦法。

沈懷禮歎氣。

“你去前院拿個破麻袋裝上,掩人耳目。”

“爸你幫我去院門外看看有沒有人閒逛,我裝好了就出來。”

沈懷禮點頭,轉身走出雜物房,順手把門帶上。

雜物房裡隻剩沈明珠一個人。

她把手按在木箱蓋上,閉上眼,腦海中意念一動。

沒有任何聲響。

矮凳上的木箱憑空消失。

空間第一層的舊庫房裡,平添了一個木箱,穩穩當當落在那些巨大的樟木箱旁邊。

沈明珠睜開眼,從角落裡扯過一條破麻袋,胡亂往裡塞了幾塊爛木頭,紮緊口子,拎在手裡走了出去。

堂屋裡。

沈明誠正端著搪瓷茶缸灌水。

看見沈明珠拎著麻袋出來,他把茶缸重重磕在桌上。

“明珠,陸建川這孫子不是好鳥,咱們不能光防著,得主動出擊。”

沈明誠拉過一把長條凳跨坐下。

“這幾天我跟車間請個早班,下午我去軍屬大院附近蹲點。我就不信他陸建川沒有狐狸尾巴。”

沈明珠把麻袋放在腳邊。

“二哥,你不僅要盯陸建川,還要重點盯一個人。”

“誰?”

“林秋蘭。”

沈明誠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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