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婆家算計擺上台麵!
林秋蘭躲在陸建川身後,順勢哎喲了一聲,捂著肚子往下蹲。
“我的肚子……疼……”
趙桂花一看大兒媳婦捂肚子,急得撲過去扶人。
那可是大兒子留下的獨苗。
“你個毒婦!”
趙桂花指著沈明珠的鼻子破口大罵。
“自己不願意讓工作,還咒你大嫂!你要是把建國的根斷了,我跟你拚命!”
陸紅霞也在旁邊跳腳。
“哥,你看她!剛過門就欺負大嫂!”
沈明珠沒爭辯。
她冷眼看著縮在後麵裝肚子疼的林秋蘭,又看了看滿臉怒火的陸建川。
“媽,我剛才摔那一下,現在頭暈得厲害。”
沈明珠拉過炕上的被子,往身上一蓋,翻身背對著他們。
“工作的事,等我好全了再說。”
趙桂花還要再罵,被陸建川一把拉住。
鄰居都在外麵看著,真鬨出事來,他的提乾報告就得作廢。
“媽,先扶大嫂回屋休息。明珠病著,別鬨了。”
陸建川強行把趙桂花拉走。
屋門被重重關上。
外頭的看客見沒熱鬨可看,也漸漸散了。
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沈明珠在被窩裡睜開眼。
今天她用裝暈和質問月份把爭執壓了下去。
但陸家人貪得無厭,絕不會就此罷休。
陸建川那種人,為了往上爬,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明天一早,他肯定會拿著結婚證明去街道辦或者百貨大樓強行辦轉崗手續。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她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這份工作,必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沈明珠手探進衣服裡側口袋,隔著布料摸到那份蓋著紅公章的錄用通知書。
天一亮,她得趕在陸家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去街道辦走一趟。
天剛亮,窗戶紙透進青灰色的光。
沈明珠坐在硬板床上,雙手快速整理布包。
錄用通知單、百貨大樓的報到證明、婚前財產清單,還有一本薄薄的戶口冊,全都仔仔細細點了一遍。
確認無誤,她把布包貼身塞進最裡層的衣服口袋,扣緊布扣。
正屋方向傳來陸大山打呼嚕的動靜。
趙桂花和陸紅霞那屋還沒點燈。
沈明珠沒穿鞋,拎著兩隻布鞋,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推開屋門,她輕手輕腳跨過門檻,反手合上木門。
走到院子中間,她才把鞋套上。
手搭上院門的鐵插銷,慢慢往回拉。
“吱嘎”一聲輕響。
鐵鏽摩擦的聲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誰在外麵?”
西屋傳來陸紅霞的聲音。
沈明珠沒停,拉開院門走出去,反手拽上門板。
沒走出兩步,身後院門被人一把拉開。
陸紅霞連外套都沒披,穿著秋衣秋褲衝出來。
一眼瞧見沈明珠往胡同外頭走,陸紅霞眼睛瞪得溜圓。
“你站住!”
陸紅霞光著腳踩在青磚上,扯著嗓子大喊。
“大清早你要去哪!是不是要把介紹信拿出去賣了?”
胡同兩邊,早起倒尿盆、生爐子的街坊不在少數。
陸紅霞這一嗓子,直接把幾戶人家的門簾全震掀開了。
沈明珠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看著陸紅霞跑過來,不躲不閃。
陸紅霞幾步衝上前,伸手就去扯沈明珠的衣擺。
“你休想跑!昨天裝死混過去,今天把介紹信留下。這是我們老陸家的工作,你想私吞?”
沈明珠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她的手,背脊挺得筆直。
“紅霞,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沈明珠聲音清亮,剛好能讓周圍探頭探腦的鄰居聽得真切。
“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你們老陸家的工作。你倒是說說,這是陸家誰出錢買的,還是誰托關係跑下來的?”
陸紅霞被問住了。
工作是沈家父母花錢找人辦的,這事街坊領居私下早有風聲。
但她平時霸道慣了,梗著脖子嚷嚷。
“你嫁到我家,你的人就是陸家的。你爹媽給你找的,那就等於孝敬我哥的!這工作就該給我!”
王大媽端著鐵盆站在幾步外,聽完直搖頭。
沈明珠整理了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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