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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獨有”

這樣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阿箬哪裡當得起,緊忙連說了好幾句“不敢、不敢”,就帶著人立馬走了。

屋裡沒了旁人,素心卻神色不改,頗有些皇後娘娘的影子,“秦公公,今兒我能為您說句話,也是希望您以後可別給皇後娘娘找麻煩。

您有什麼樣的心思、又是怎麼討各宮的好兒,皇後娘娘都不會管,但若是違背了規矩,皇後娘娘也是第一個不饒的。”

“誒!誒!我哪敢啊!方才真是多謝素心姑姑了!”秦立忙不迭地點頭。

他再怎麼說也隻是個在宮裡頭討生活的奴才,根本犯不著刁難旁人,頂多也就是從不得寵的妃嬪手裡頭撈撈油水。

今兒素心這番話,他日後起碼麵上兒也得讓皇後娘娘不被旁人挑出毛病來。

素心回到宮裡便和衛嬿婉說了內務府發生的事兒。

“皇上親手寫的一幅字?”衛嬿婉忙著給自己的孩子縫製圍領,對於延禧宮那些事兒頭都懶得抬一下,“皇上這些日子很少去嫻妃那兒,竟然一幅字就打發了,嫻妃還讓人做成了匾額,還真是難為她一片情深啊。”

素心看得也糊塗了:“皇上不怎麼理會嫻妃,許是顧忌著太後那頭吧?”

就在主仆倆說話的空檔,高晞月和金玉妍過來請安了。

“皇後娘娘萬安。”

“快坐下吧。”衛嬿婉對著高晞月溫和地笑了一下,至於金玉妍,一個貴人,無視便無視了。

看著高晞月把手都放在了火盆旁取暖,衛嬿婉關心了幾句:“眼看著下了幾場雪以後天兒就更冷了,果然,你連風毛大衣都穿上了。”

後者也有些嬌俏地笑著:“臣妾一向氣血虛寒,特別是到了冬日裡,總覺得冷得受不住,多虧皇後娘娘給臣妾宮裡多撥了些紅羅炭呢。”

衛嬿婉如今有權有勢,對自己人更是毫不吝嗇,“春嬋,本宮那兒有一件吉林將軍進貢來的墨狐皮,你且去取來給貴妃。”

春嬋、瀾翠和王蟾如今也能跟著素心和趙一泰一起在內殿伺候了。

高晞月又是感激又是遺憾:“皇後娘娘如此疼愛臣妾,齊太醫也時常來給臣妾診脈... ...說來說去,臣妾懷不上孩子也都是臣妾自己福薄罷了。”

“你如今還年輕,這事兒也不急於一時,先調養好身子再說,否則便是生下了一兒半女的又有什麼用?”

衛嬿婉如今是真的有些喜歡這個可愛直率的貴妃,因此話裡話外的也滿是情真意切。

——當然,日後隻要不生下影響到永璉的兒子,她們二人也會一直這樣要好下去。

沒辦法,在吃人不吐骨頭的這紫禁城裡,情誼是最奢侈的東西。

春嬋恭恭敬敬地把墨狐皮呈給了貴妃,後者也的確愛不釋手地反複端詳著,“這俗話說得好,一品墨狐二品貂,三品狐貂。這皮子深黑如墨,唯有上頭一須銀毫,可見皇後娘娘的東西就是珍貴!”

一旁乾坐著的嘉貴人突然開口:“隻可惜皇後娘娘這兒的東西再好,卻也抵不過嫻妃宮裡掛的一幅匾額,嬪妾聽聞,那可是皇上禦筆親題的,想來是嫻妃獨有得了。”

這話裡的挑撥之意讓衛嬿婉聽得直皺眉,但高晞月還是垂下了嘴角:“什麼匾額?”

“聽說是皇上親自寫了一幅字給嫻妃,嫻妃就把它做成了匾額掛在了正殿,還四處炫耀說那裡頭有皇上和她的情意呢!”

金玉妍像是替榻上的二人抱不平似的,“其實要是依著嬪妾看,就算皇上要賜字懸匾,也該是先給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宮裡,哪裡就輪得到她了?不就是仗著當年差點成了嫡福晉嗎——”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高晞月聽了這話,立馬就替皇後生了氣,“況且她一入潛邸就是妾!如何比得過皇後娘娘?”

衛嬿婉放下手中的圍領,先是安撫地拍了拍高晞月的手,然後睥睨地看向下頭的金玉妍:“嘉貴人,按理說皇上從前選秀的時候你還沒入府,這其中的過程你又是從哪裡聽來的呢?況且不過是一幅字罷了,你覺得本宮的長春宮還缺嗎?”

金玉妍慌了神,跪了下去:“嬪妾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是看不慣嫻妃那般張揚罷了,嬪妾知錯。”

“日後再到本宮和貴妃麵前亂嚼舌根、說這些酸言酸語,嘉貴人也別怪本宮不留情麵。”

衛嬿婉語氣沒有多狠厲,但偏偏金玉妍就是覺得皇後娘娘不怒自威,忙再三保證後告退了。

高晞月也撇了撇嘴:“嘉貴人說話是討厭,可那嫻妃更是!從前在潛邸裡,臣妾硬是在她位分之下苦熬了許久,如今臣妾好不容易壓了她一頭,偏又搞出什麼勞什子匾額來!”

說罷,她心緒更加激動地起身:“皇後娘娘,臣妾也得找皇上要一個來!更得給皇後娘娘要一個來!偏不讓她以為自己獨一無二呢!”

“你呀,真是小孩子心性。”衛嬿婉也沒攔著,能磋磨如懿的事兒,她向來雙手讚成。

————————————————————

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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