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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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本書的主角是個普通人,如果想看主角開場逼格滿滿,智比齊夏的讀者大大們,這本書也不會符合你們的預期。】
【石之翼現在30多章已經引出,作者真的解釋很多遍了,但總有讀者大大們隻看了前幾章就說作者連石之翼都故意不給…作者真的很無奈૮₍ɵ﹏ɵ᷅₎】
“長官,你看這可是上好的肉罐頭啊,雖然祂包裝稍微癟了那麼一點點,保質期模糊了那麼一點點……但我用我店裡的招牌發誓,吃下去絕對能讓您在砍殘星門徒的時候多揮兩刀!承惠,五十貝幣!”
林楓趴在櫃台上,搓著手,臉上堆著市儈且諂媚的笑容,努力向麵前的一位夜歸軍小隊長推銷著手裡那罐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糊狀物。
小隊長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牌匾上搖搖欲墜的“林氏百貨”四個大字,歎了口氣,扔下三十貝幣,拿起罐頭轉身就走。
“哎!長官!三十虧本啊!我進貨都三十五呢!”林楓在後麵扯著嗓子嚎,直到小隊長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臉上的市儈才瞬間收斂,熟練地將三十貝幣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進貨價五塊,淨賺二十五,今晚能加個鹵蛋了。”
他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衣服,看著自己滿是傷疤和老繭的雙手,苦笑了一聲。
穿越到索拉裡斯的這一年,林楓總結出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穿越小說裡寫的都是騙人的。
沒有叮叮作響的“無敵秒殺係統”,沒有投懷送抱的白發美少女,更沒有讓他覺醒什麼毀天滅地的共鳴能力。
剛落地今州城外的那三個月,為了半塊發硬的乾糧,他被幾條變異的野狗追著咬了足足兩公裡;為了躲避最弱的殘象,他在泥水坑裡趴過三天三夜。
作為一個連普通人體質都不如的純粹“現代人”,活下來,就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這就是現實,不帶一絲濾鏡的絕望現實。
就在他準備拉下卷簾門,結束這碌碌無為的一天時,防空警報突兀地撕裂了今州城的黃昏。
“嗚——!!!”
淒厲的警報聲中,天空的顏色變了。
不是無音區爆發時那種渾濁的暗紫,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仿佛內臟腐爛般的暗紅色。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那是與普通幻象完全不同的絕望氣息。
“又是黑潮……不,不對勁!”
林楓的心臟猛地抽緊,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最近幾個月,一種未知的怪物混入了殘星門徒和鳴式之中。
它們吞噬恐懼,極度畸形,夜歸軍的常規武器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是撓癢癢。
城裡的學者稱其為“異變鳴式”,但林楓前世看過某部特攝劇,他知道那個詞有多讓人絕望——異生獸(Space Beast)。
轟!
街道儘頭的城牆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大洞,一頭體型超過二十米、渾身長滿觸手和複眼、形似巨大蛞蝓與節肢動物結合體的怪物咆哮著衝入了外城區。
“佩德隆的變種?這他媽是鳴潮世界該有的東西嗎?!”
林楓爆了句粗口,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以一套極其熟練的鑽進了櫃台底下。
動作行雲流水,深諳苟道精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今州城有那麼多強大的共鳴者,輪不到我一個賣過期罐頭的操心……”林楓捂著耳朵,在心裡瘋狂默念。
然而,地麵的震動越來越近。
“誰來救救孩子!”
一聲淒厲的哭喊穿透了厚重的木板,刺進了林楓的耳朵。
他咽了口唾沫。
隻是,去看一眼……
林楓從櫃台出來,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前,透過門的縫隙往外看,隻見剛才那個買他罐頭的夜歸軍小隊長,此刻已經斷了一條胳膊,卻依然死死擋在怪物麵前。
而在小隊長的身後,是一個嚇得癱倒在地的小女孩。
異生獸那布滿利齒的口器已經張開,粘稠的腐蝕性液體滴落,將地麵腐蝕出深深的坑洞。
小隊長的刀已經卷刃了,麵對這種吞噬恐懼的怪物,常規的聲痕共鳴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別看,林楓,別看。你出去就是送死。你連隻狗都打不過,出去就是給它加餐……”林楓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的腥味。
理智告訴他縮在這裡,但他那雙顫抖的腿,卻不受控製地踹開了地窖的門。
“去你大爺的!”
林楓衝出店鋪,手裡抄起貨架上最重的一箱“特級劣質壓縮餅乾”,用儘全身力氣,像扔鉛球一樣砸向了異生獸的眼睛。
砰!
紙箱在怪物碩大的眼球上炸開,乾硬的餅乾碎了一地。
這毫無殺傷力的一擊,成功讓怪物愣了半秒,然後,它緩緩轉過頭,無數隻複眼死死盯住了這個渺小的人類。
“快跑!你個平民出來乾什麼!”斷臂的小隊長絕望地怒吼。
林楓看著那如同一棟樓般壓迫過來的陰影,剛才的熱血瞬間冷卻,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說我剛才是想扔給您補充體力的,您信嗎……”林楓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吼——!
異生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觸手帶著死亡的腥風當頭砸下。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放慢了。
林楓看著落下的觸手,腦海中沒有走馬燈,隻有無儘的不甘和委屈。
老子穿越過來吃了一年的苦,每天坑蒙拐騙就為了活下去,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今天居然要為了一個三十塊錢的罐頭顧客死在這裡?
就在觸手即將把他拍成肉泥的瞬間——
咚、咚。
沉悶的心跳聲,突兀地在林楓的腦海中響起。
周遭的一切:怪物的咆哮、小隊長的嘶吼、飛揚的塵土,全部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
林楓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古老而破敗的遺跡之中。
在他的麵前,懸浮著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短刃狀物品。
進化信賴者(Evoltruster)。
“光是紐帶,它會不斷地被繼承下去,再次發光。”一道空靈卻充滿悲涼的聲音在遺跡中回蕩。
林楓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神器,沒有狂喜,沒有終於得到金手指的激動。
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在奈克瑟斯的世界觀裡,適能者不是天選之子,隻是有常人沒有的意誌力……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戰鬥的傷痛會真實地反饋到肉體上,每一任適能者都是在舍命戰鬥。
這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壓垮靈魂的詛咒。
“為什麼是我?”林楓苦笑,眼眶發紅,“我隻是個貪生怕死的奸商啊……”
光芒閃爍,似乎在回應他剛才挺身而出砸向怪物的那一箱餅乾。
雖然滑稽,但那是在極度恐懼中,為了保護他人而綻放的人性之光。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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