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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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看著裴驚策牽過戰馬,苦苦勸阻。
裴驚策翻身上馬,抹去臉上的血水,眼神銳利如刀,透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抗旨便抗旨。我若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要這身官服何用!”
他猛夾馬腹,單騎衝入茫茫雨夜,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京郊別苑內,地龍燒得極暖。
裴敬言端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朱砂筆,卻遲遲沒有落下一筆。
那朱紅的墨滴落在宣紙上,暈染出一片刺目的紅。
長風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
“太傅,大公子平息了嘩變,連夜單騎闖過了城門,正直奔別苑而來。城門守衛不敢攔鎮國將軍,屬下是否要調集禁軍……”
裴敬言握著禦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隨手將筆擲在案上。
“禁軍是拱衛皇城的,調來拿一個鎮國將軍,你是嫌言官的折子不夠多嗎?”
裴敬言語氣冷淡,眼底卻浮現出一抹極深的嘲弄。
“他倒是真敢抗旨。為了一個女人,連裴家滿門的項上人頭都不顧了。”
裴敬言站起身,理了理官服的下擺,緩步走向施念漪的房間。
施念漪正坐在窗前,看著外麵傾盆的大雨。
她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精美瓷器,安靜得令人窒息。
“嫂嫂在看什麼?”裴敬言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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