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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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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願施念漪像以前那樣紅著眼睛罵他,甚至像那日一樣拿簪子刺他。
也不想看到她如今這副任人擺布、卻心如死灰的模樣。
裴敬言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喂完了最後一勺,放下空碗,揮手讓人把豆蔻帶了下去。
屋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裴敬言坐在床邊,看著重新閉上眼睛、仿佛將外界徹底隔絕的施念漪。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施念漪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仿佛碰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臟東西。
裴敬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良久,他慢慢收回手,緊緊握成拳,將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痛楚死死壓在心底。
“你好好歇著。”
裴敬言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明日,我再來看你。”
他轉身走出房間,脊背挺得筆直,可那腳步像是逃一樣。
……
京郊大營,夜雨滂沱。
裴驚策一劍斬下帶頭嘩變副將的首級,鮮血噴濺在玄色戰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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