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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所有鏡頭同時轉向賀景川。

他緩緩鬆開我的手。

“誰讓你胡說的?”

“我哪一句說錯了?”

溫妍踩過散落的粉鑽。

“你剛才說最愛她。那我算什麼?”

賀景川沒有像往常一樣哄她。

“旅行、房子、收益分成,哪一樣少過你?”

“我要的是賀太太的位置。”

“你配嗎?”

三個字落下,溫妍很久沒有動。

她等了十年,以為自己隻是輸在名分。

直到今天才發現,那個位置從未為她空出來過。

她轉身離開會場。

賀景川卻重新拉住我。

“跟我回家。”

他的掌心依舊溫熱,仿佛剛才的撕破臉從未發生。

我沒有跟他走。

第二天,趙成和另外三名傷員到了公司。

有人手腕粉碎性骨折,至今拿不起重物;有人為了等待責任認定,已經欠下十幾萬治療費。

賀景川當著他們的麵簽署賠償協議。

他抵押別墅,處置車輛和收藏,又退掉商務機長期包機權益,第一筆資金當天進入員工賠償信托。

“公司承擔全部醫療費和誤工損失。”

趙成沒有接。

“要不是江總監,我們早死在山裡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把直升機給溫妍?”

賀景川沉默片刻。

“當時我判斷,晚寧有能力把你們帶出來。”

“她有能力,就活該救所有人?”

趙成將協議推回去。

“錢我們會拿,因為這是公司欠的。但你別拿賠償當悔過。”

那晚,賀景川將信托監督權交給我。

沒有附加條件。

“溫妍的收益分成已經撤銷,公寓也會出售。你想要的公平,我補給所有人。”

“公平不是你賞的。”

“那你還要我怎麼做?”

他從錢夾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條。

創業第一年,我寫過:

【等公司穩定,我們去沒有危險的地方旅行。】

他一直留著。

“晚寧,我可以失去她,不能失去你。”

“為什麼?”

“她讓我覺得自己被需要。”

他頓了一下。

“可隻有你知道我最窮、最狼狽的時候是什麼樣。沒有你,這家公司就算活下來,也不是我想要的那一家。”

我有片刻恍惚。

很多年前,他把地下室裡唯一的雞蛋夾進我碗裡。母親手術那晚,他在走廊陪我到天亮。

那些記憶不會因為後來的傷害,就變成假的。

可下一秒,他帶我走進書房。

桌上放著一份怒江安全補充說明。

“簽了它,我們重新開始。”

“線路沒有通過複測。”

“你不必親自去。隻要簽字,融資到賬後,我立刻停線整改。”

“安全可以事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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