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書架上的秘密
試探陸硯舟這件事,林念念計劃了整整一個白天。
她列了一個“試探方案清單”,存在手機備忘錄裡:
方案A:直接問——“陸硯舟,你看過一本叫《無聲之聲》的小說嗎?”風險:太直接,萬一他否認,會很尷尬。
方案B:旁敲側擊——“我大學的時候寫過小說,筆名叫念念不忘,你聽說過嗎?”風險:依然直接,而且聽起來很像在炫耀。
方案C:製造偶遇——把一本《無聲之聲》放在客廳茶幾上,看他什麼反應。風險:他可能根本不看茶幾上的東西。
方案D:沈妙助攻——讓沈妙假裝無意中提起這本書。風險:沈妙那個大嘴巴,一定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
方案E:什麼都不做,等他自己說。風險:以他的性格,可能等到世界末日都不會說。
林念念把五個方案看了三遍,最後決定采用方案C——把書放在茶幾上,觀察反應。
但問題來了:她手裡沒有《無聲之聲》。當年出版社隻印了200本,她自己的那本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
等等。
陸硯舟的書架上,有一本。
林念念站在書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你不是去翻他的東西,你隻是去借一本書。你是在行使室友的基本權利。你們住在一起,共享公共區域,書架雖然在書房裡,但書房的門平時都是開著的,這說明他不介意別人進去。
她在心裡把這套邏輯過了三遍,然後敲了敲門。
“陸硯舟?”
沒有回應。
他還沒下班。今天是周五,他說過要跟客戶吃飯,會晚點回來。
林念念猶豫了一下,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電腦的電源燈在一閃一閃。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城市的燈光透過百葉窗,在書架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她走到書架前。
最底層,那個深色的布袋還在。
林念念蹲下來,手指觸到布袋的布料。是很普通的棉麻布,深灰色,跟整個書架的色調很搭。她把布袋掀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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