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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桑夏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她是我媽外出打工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女兒,從小叫我哥。”

“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交給阿嬤,甚至連寨子裡的人都不知道。”

桑夏看向他手腕上的鈴鐺,她想問那這個鈴鐺是怎麼回事。

苗寨習俗不是互換銀飾等於承諾婚約嗎?

沈商陸順著她的目光看下來,解釋。

“銀鈴是我媽的遺物,我和我妹妹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桑夏仰頭看著天空,她忽然想笑。

她一直以為阿伊莎是他喜歡的人。

那個姑娘熱情、善良、笑起來像苗寨的陽光。

她一直覺得他們很般配。

結果不是。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她的聲音很輕。

沈商陸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再讓你誤會。”

“我不知道你以為她是我女朋友,你從來沒問過我。”

桑夏沒有說話,想了想也是。

誰會無緣無故跟一個普通朋友說“那個總跟我在一起的女孩是我表妹”?

在她眼裡,她和沈商陸的關係從來沒有近到可以聊這些私事的程度。

她沒有資格問,他沒有義務說。

遠處的海浪聲一陣一陣傳來。

他們四目相對,明明相隔不過數米,卻仿佛隔了天涯海角。

“桑夏,阿伊莎不是我喜歡的人,從來不是。”

桑夏說,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海麵上。

“我知道了。”

阿伊莎不是他喜歡的人。

那又怎樣?她離開苗寨不是因為阿伊莎,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不該再喜歡他了。

她畫了五年、藏了五年。

也終於想通了——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除了把自己掏空,什麼都不會得到。

桑夏重新揚起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

“誤不誤會也沒有什麼太大關係吧,我反正不會再回去了。”

“但是能認識你,認識阿伊莎,我很高興,如果有緣的話……再會。”

說著她就要站起身,卻被沈商陸再次叫住。

“桑夏。”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沈商陸手裡攥著那本畫冊,指節泛白。

“你畫冊裡寫的那句話——‘我喜歡你,但我隻能和你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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