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桑夏的腳步停住了。
熟悉的聲音喚起了自己已經慢慢淡忘的記憶。
桑夏轉過身,看見曾經暗戀的那張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
他穿著襯衫外套,頭發被海風吹得有些亂。
像神子落入凡塵,少了清冷,多了煙火氣。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海浪聲一陣一陣傳來。
桑夏先開口。
“你怎麼在這?”
桑夏的聲音有些不可察覺的顫抖,她沒想到能在這裡和沈商陸相遇。
對麵的人張了張嘴,隻擠出一句:“我……來找你。”
桑夏不明白,她輕聲問。
“你跑這麼遠就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她無法想象,深居苗寨的少年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沈商陸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本複印的畫冊,翻開到最後一頁。
“這本畫冊,這句話是你想要告訴我的嗎?”
桑夏轉過眼,深吸口氣。
“是。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喜歡你也隻是過去式,我現在已經放下了。”
“我不會再回去,也不會再打擾你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
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麵上,夕陽把海染成了橘紅色,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她來A國之後經常看這片海,看著看著心裡就會安靜下來。
沈商陸站在那裡,手裡還舉著那本畫冊,手臂慢慢垂下來。
她用五年的時間畫了三百多張他的臉,用三百多個“瓦得嘿木”說了三百多遍“我喜歡你”。
然後用一句“過去式”給這一切畫上了句號。
沈商陸也想告訴她,他也在月光下偷偷畫過她。
他也在每一個她離開後的夜晚翻過那些畫,告訴自己明年她還會來。
但他現在看著她的臉卻說不出口。
沈商陸從口袋裡掏出銀行卡,遞過去。
“這是你留在苗寨的銀行卡,錢你拿回去,阿公沒什麼大事。”
“你想說的話我也替你轉述了,阿公他說他不怪你。”
桑夏低頭看著那張卡。
是她走之前留下的那張,密碼是沈商陸的生日。
她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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