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聲音蒼老但清晰。
“你長得像你奶奶。”
我愣住了。
“我奶奶?”
“對。”林淑儀的眼眶紅了,“你不是崔家的孩子,你是我女兒的孩子。”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林淑儀繼續說:“我女兒年輕時跟一個男人私奔,生下了你。那個男人不是崔家的人。你爺爺為了拆散你和瑾洲,編造了你是他私生女的謊言。”
她看著崔瑾洲,眼淚流了下來。
“瑾洲,對不起。你爺爺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可我沒能阻止他。”
崔瑾洲站在原地,手在發抖。
不是私生女。
不是堂妹。
七年的分離,四年的隱瞞,所有的痛苦,都源於一個謊言。
他轉頭看向我。
我的眼淚流了滿臉,但我在笑。
笑著笑著,又哭了。
“崔瑾洲。”
“嗯。”
“我不是你堂妹。”
“我知道。”
“那我們……還有可能嗎?”
崔瑾洲走上前,把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宋嶠茹,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不管你是誰,我都會要你?”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這一次,我沒有推開他。
窗外,瑞士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光。
療養院的花園裡,一株白色的鬱金香正在開放。
……
崔瑾洲說到做到。
婚禮定在崔家老宅的銀杏院。
院子裡的銀杏樹已經有上百年了,秋天的時候,葉子鋪滿一地金黃。
我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棵銀杏樹,眼眶有點熱。
七年前,我第一次來崔家老宅,就是在這個院子裡,崔瑾洲的爺爺對我說:“你們宋氏內憂外患,我們是死對頭,如果你非要跟崔瑾洲在一起的話,會拖累崔瑾洲繼承崔氏。”
那時候我站在銀杏樹下,十一月的風把葉子吹得滿地都是,我覺得自己像那些葉子,無處可歸。
七年後,我又站在這裡。
隻是這一次,銀杏樹下站著的不是那個威嚴的老人,而是崔瑾洲。
他穿著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一朵白色鬱金香。
看到我,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
“秋天了,當然涼。”
崔瑾洲把我的手握在手心裡,搓了搓。
“不是讓你戴手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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