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愣著乾嘛?”崔瑾洲皺眉,“糖糖看不到你,會哭。”
我擦了擦眼淚,拿起外套,跟著他走了出去。
幼兒園門口,糖糖第一個衝出來。
看到崔瑾洲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她撲了過來,抱住崔瑾洲的腿,仰起臉,眼睛亮得像星星。
“叔叔你是來看糖糖的嗎?”
崔瑾洲蹲下來,看著女兒的臉。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她的臉。
眉眼像宋嶠茹,但輪廓像他。鼻子像他,嘴巴像宋嶠茹。
這張臉,是兩個人的結合。
他的喉嚨又緊了。
“嗯。”他伸手,揉了揉糖糖的頭發,“叔叔來看你。”
糖糖開心得蹦了起來,回頭衝幼兒園裡喊:“小哥哥叔叔來了”
小嶼走出來,看到崔瑾洲,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來,站在崔瑾洲麵前,低著頭,聲音很小。
“叔叔,對不起。”
崔瑾洲一愣:“為什麼對不起?”
“我那天跟姑姑走了,沒有跟你說再見。”
崔瑾洲看著小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沒關係。”
小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彎了一下。
糖糖在旁邊拉著崔瑾洲的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叔叔,你這次會待多久?”
“叔叔,你帶恐龍了嗎?”
“叔叔,你今晚能給我講睡前故事嗎?”
崔瑾洲看了我一眼。
我別過頭,沒看他。
“會待一陣子。”他牽起糖糖的手,另一隻手牽起小嶼,“走吧,回家。”
我走在最後麵,看著崔瑾洲牽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七年了。
我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獨自一人。
可現在看到這個畫麵,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習慣過。
我隻是假裝自己不需要。
崔瑾洲在波士頓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陪糖糖拚了一下午的樂高,糖糖開心得像隻小鳥,圍著他轉個不停。
小嶼安靜地坐在旁邊,偶爾遞一塊積木過來,崔瑾洲接過去的時候,他會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我在廚房做飯,透過玻璃推拉門看著客廳裡的三個人,手裡的菜刀頓了一下。
我想起七年前,他們還在同居的時候,我幻想過這樣的畫麵。
崔瑾洲坐在沙發上看書,我在廚房做飯,孩子在地毯上爬來爬去。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畫麵遲早會成真。
後來分手了,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可現在,這個畫麵就在眼前。
隻是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站在這個畫麵裡。
第二天,崔瑾洲陪我去接孩子放學,順路去了超市。
糖糖坐在購物車裡,小嶼推著車,崔瑾洲走在旁邊,我跟在後麵挑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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