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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身上哪來的脂粉味?

虞非晚似乎沒有把這句話放心上,但環在喬菘身上的手又收緊了些。

“……快回去吧,不過可以走慢點,別摔著。”

她們在行宮住下,外麵還在飄小雨。偏南方的地區這個季節都在下雨,虞非晚卻還是幾乎每年都親自來。

擔心她腿疼,喬菘便一直坐在床邊給她按腿。

“殿下,我想同你商量件事。”

虞非晚趴在床上,閉著眼睛,任由她給自己按腿。

她的身邊也有專門按摩的宮女,隨便挑一個都比喬菘按得舒服。

但喬菘的手勁大。

“你說。”

喬菘抿著唇,猶豫著說:“我在朝中就是個閒職,我想著城裡包個樓做點小生意。”

虞非晚終於睜開眼,聲音鬆散:“生意?”

喬菘點頭:“嗯。”

她頓了頓,“會壞公主府的名聲嗎?”

虞非晚趴在枕頭上,原本還有些困倦,聽了喬菘的話,稍微精神了些。

“要看你是打算開間價格惠民的,還是高昂奢華,招待貴族的。”

喬菘:“就一間普通的小茶館,兩層的。”

虞非晚:“那便無礙,隨你。”

喬菘在朝廷裡本也隻是做個閒官,上不去下不了,找點事做也不錯,還能多個自己的小據點。

下一秒,喬菘便把手伸到了虞非晚眼前,雙手捧著。

“我想跟您借些錢,我想進些品質好的茶,王公貴族也可以上包間喝茶,但手頭上現在拿的俸祿不太夠。”

她捧著空落落的手,像是討糖的小孩兒,眼裡亮晶晶的,一副知道長輩絕對不會拒絕自己的模樣。

虞非晚愣了兩秒,彎了彎唇,連自己都沒發現此刻的語氣有多麼輕柔。

“找府裡管事的拿便是,不必問我。”

“也不必說‘借’,更不必還。”

喬菘按摩得更加賣力了,虞非晚好似能看見她身後有條搖得歡快的尾巴。

虞非晚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眼。

“偌大的公主府,不至於養不起你。”

她紅唇輕啟,沒有合上,似是想到了什麼,低聲補充道:“更何況你還這麼好養活。”

喬菘是真好養活。不挑食,不嬌氣,沒什麼特別喜歡的,連衣服也不在乎布料是什麼,甚至破了都不想換新的,覺得補補就行。

喬菘湊近了些,不太聽清。

“什麼?”

看著她忽然湊近的臉,輕顫的睫毛,水潤的唇瓣,一身乾淨的皂角香……沒有一處像一個世俗眼中的女子,可虞非晚卻覺得這樣的喬菘,美到危險。

她把臉埋進枕頭,不讓喬菘看見自己的臉。

“繼續按。”

喬菘瞥見她泛紅的耳朵,直起身,也有點不好意思。

“好。”

還不等結束此行回京城,夜裡,虞非晚沐浴時,一隻信鴿落在窗邊,沒走。

喬菘看了一眼,取下它爪子上纏著的信條:待歸京,城東酒樓。

又坐了三天馬車,回到京城,喬菘發誓,她絕對不會坐馬車去更遠的地方了!

城東,酒樓。

來到位置了,喬菘才反應過來,這哪裡是什麼正經酒樓。

這踏馬是青樓!!!

齊嵐坐在雅間內喝著酒,身邊環繞著幾名美人。

喬菘怕被人認出來,戴著帷帽,輕紗半遮半掩的蓋住她的麵容,這才敢放心的走進去。

她扶著帷帽,壓低帽簷:“讓這些人都出去。”

齊嵐輕笑一聲,擺擺手。

“都出去吧,我們可要聊正事了。”

等人都散了,喬菘才摘下帷帽。

“怎麼不叫些漂亮的男孩子?”

齊嵐笑著說:“男女無所謂,漂亮就行,我都喜歡。”

兩個人收斂閒聊的散漫後,齊嵐喝了口茶,不急不慢的開口:“好像不止你一人在調查那位曹太醫。”

喬菘剛拿起茶杯的手頓了頓,“怎麼說?”

齊嵐說:“我遇見了個同行。”

——

太醫院宮牆瓦房之上,她躺在房梁上,看著那位曹太醫往袖子裡塞東西。

“這個都第多少次往四皇子那送東西了?這曹太醫怎麼如此關心這位四皇子,跟關心親兒子似的。”

剛這樣嘀咕完,她便跟上了曹太醫的腳步,走向四皇子宮中。

剛過去她就在老地方看見了老熟人——容風月。

兩人隻是彼此頷首,算是打招呼,便一起低頭,掀開那片老舊的瓦片。

暖黃的屋內,曹太醫從衣袖裡拿出一包包封好的藥。

“殿下,這是這個月用來給您調養身子的,記得按時吃。”

“還有,這個呀,是我……臣從老家帶回來的,你小時候愛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的行囊裡掏東西。

虞永今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大耐煩,“嗯,你快走吧,免得被人看出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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