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我就背你一輩子
抵達皇陵用了三日,坐馬車坐得喬菘感覺自己的腰快斷了。
還是現代好啊,至少回家掃墓有高鐵飛機。
喬菘小心翼翼把虞非晚放在輪椅上,“殿下,你腰疼嗎?”
虞非晚擺手,“無礙。”
“我幫你揉揉吧,一路上可遭了不少罪。”喬菘卻堅持彎腰,手覆在她的後腰上,輕輕揉著。
“本宮說無礙就無礙。”虞非晚扭頭就想躲,奈何被喬菘堵著。
小桃和一眾侍女看在眼裡,眼睛都瞪大了,彼此低著頭,小聲嘀咕。
“這馬車這樣小,按理說應該不夠駙馬大展拳腳吧?”
“那可不好說,萬一呢?這一路顛簸的,誰知道……”
靠近駐陵行宮,虞非晚沒讓其他人靠近,獨自一個人,走了進去。
一眾人守在不遠處,喬菘不放心,站在門口處,隱約能聽見裡麵人說話的聲音,但聽不真切。
“都出去吧,本宮待會搖鈴鐺你們再進來。”
“是。”
暗衛將裡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後,虞非晚關上門,徹底隔絕了其他人。
她坐在輪椅上,沉默的看著高堂刻著孝賢皇後的碑位,撐起身,走了過去。
這幾步路,她走得還算穩當。
“母妃,晚兒來看您了。”
“如您所見,雖然還不太穩,但女兒終於可以站起來了。”
她仰著頭,用眼神描摹著上麵的眸子。
“您知道的,弟弟是太子,不能每年都來,但他很想您,我也是。”
“我娶了個駙馬回來,但比起說是駙馬,不如說是……”
說到這裡,虞非晚低低失笑。
“您說……我能相信她嗎?”
她深呼吸,步伐有些不穩,卻還是強撐著痛覺回到輪椅上。
“不論如何,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弟弟跟父皇,願您在天之靈,保佑我。”
虞非晚搖了搖鈴鐺,本以為進來的會是小桃,沒曾想喬菘探頭,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虞非晚愣了幾秒,微微頷首。
“進來吧。”
她看向母親的碑位,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緊緊攥著。
喬菘是誰?上一世害得自己中毒至深無法根治的人。她也配出現在母親的碑位前?
喬菘沒察覺她的神情變化,走到孝賢皇後的碑位前,緩緩跪下,叩拜。
見喬菘盯著孝賢皇後的碑位發呆,虞非晚薄唇輕啟。
“你在想什麼?”
喬菘看向她,笑。
“我在想,孝賢皇後娘娘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把你教得這樣好。”
虞非晚盯著她,不動聲色的打量,最後收回視線。
“我好?好在哪裡?”
她輕聲發問,語氣裡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自嘲。
她有什麼好的?人人都說皇帝疼愛她,她不用外嫁甚至擁有政權。
但政權是她親手爭來的,佞臣外患是她一手剿滅的,她當然配得上那來之不易的政權。
但也讓她就此冠上冷血無情試圖奪權的攝政長公主這一“罵名”。
她想要有權力,不是什麼不被允許的事情。
不被允許的,是因為她是個女人。
喬菘卻啟唇,溫柔道:“哪裡都好。”
這樣恭維的話,虞非晚從小便聽多了。
但這樣真誠的笑容,在偌大的皇宮裡,卻見不到多少。
虞非晚看著喬菘的笑,愣了神,低下頭去,不讓喬菘看見自己眼裡的動容。
“……我母妃是整個皇宮最有書卷氣的女人。”
“父皇總說,我和母妃差得最大的地方,是不夠溫柔,眉眼像他而不是母妃。”
“太子殿下倒是與我母妃的眉眼如出一轍。”
虞非晚說著,抬頭看向母親的碑位。她不像母親這一點,從出生開始就常被後宮的其他娘娘拿來說事。
可她不想像自己的母妃那樣寬容大度,她狹隘又自私自利。
喬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安靜片刻,像是讀懂了什麼。
冰涼的手被溫暖包裹住,虞非晚低頭看過去。喬菘握住了她的手,認真而溫柔的看著她。
“沒有誰可以要求天下女子都要溫柔,您這樣就很好。”
聽見她的話,虞非晚久久不能回神。
除了母妃,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真的?”
聽出虞非晚語氣中的顫音,喬菘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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