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聞言,我猛地捏緊了筷子。
我知道,陸時舟故意提出這樣的要求,是想試探我是否真的放下了。
看來光聽我說,他也還是沒有相信,我是真的不愛他了。
既如此,那就用行動證明吧。
我鬆開筷子,點了點頭:“好。”
陸母高興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羽羽,你可一定要幫我好好把關,給你小叔挑個溫柔賢惠、知書達理的好媳婦。”
我牽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自然。小叔的婚事,我一定上心。”
陸母笑得眉眼彎彎。
飯後,她又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戀戀不舍地讓我回房歇息。
我沿著熟悉的回廊往裡走,推開門的一瞬,不由有些怔愣。
因為房內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
布置也和五年前一樣,像是我從沒有離開過一樣。
一瞬間,那些被風沙掩埋的過往,順著記憶的裂縫洶湧而出——
十三年前,西北叛亂,我們定北侯府滿門被滅。
漫天火光裡,是十七歲的陸時舟衝進來救下了我。
他是我祖父的徒弟,是我父親的至交。
從此,他成了我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
後來整整八年,他確實將我護得極好。
將軍府素來勤儉節約,我卻什麼都有。
梨花木家具、天蠶絲被褥,京城貴女時興的胭脂水粉、話本戲文……堆滿了我的房間。
那樣獨一無二的偏愛,那樣細致入微的嗬護,讓我那顆懵懂的心,不知不覺就係在了他身上。
因此十五歲生辰宴,酒意上湧。
我紅著臉拉住陸時舟的衣袖,鼓足勇氣說出了藏在心底的話。
“小叔,我心悅你……”
可我從未想過,那句話會換來他雷霆般的震怒。
“沈婷羽,我是你小叔!”
他不顧我的掙紮,粗魯地扯著我的手,將我拖到府外的冰天雪地裡。
“既然喝醉了,就在外麵好好清醒清醒!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來找我認錯。”
我還記得,那天的雪下得極大。
我跪在雪地裡,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一遍遍地想,我錯了嗎?
錯在不該貪戀那份超越輩分的溫柔,還是錯在不該將依賴誤當作愛慕?
後來我一直跪到意識模糊,高燒暈倒。
再醒來時,已是在前往西北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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