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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知舟驅車去了城南郊區。

老管家劉伯住在一棟三層小樓的二層,門口種了一排月季。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腰背微駝,但精神不錯。

“請問是劉永昌劉伯嗎?”

“是我。你們是——”

“我是林維德的女兒,林晚棠。”

他看了我幾秒,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進來坐。”

客廳不大,乾淨整潔。牆上掛著一張老照片——兩個年輕人站在一棟在建的工地前,笑容燦爛。

“這是——”

“左邊那個是你爺爺,右邊是老顧總——顧瑾年的爺爺。”

劉伯泡了茶,坐在我對麵。

“你來找我,是為了當年的事吧。”

“劉伯,您在顧家工作了多少年?”

“三十七年。從老顧總在世的時候就跟著,一直到五年前退休。”

“當年我爺爺住院那筆醫療費——”

“四百三十萬。顧家說全包。”

“實際呢?”

劉伯端起茶杯,手微微發抖。

“實際付了不到一半。大概兩百萬出頭。剩下的,是你爺爺自己賣了老家的兩套房子補上的。”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

“顧家為什麼沒付全款?”

“因為你爺爺簽了股權轉讓協議之後第三天就走了。人沒了,顧家就沒有繼續付的動力了。那個年代,誰去追究?你爸當時才二十出頭,剛接手公司,自顧不暇。”

沈知舟記著筆記,問:“劉伯,這些事情您有書麵記錄嗎?”

“有。”

劉伯站起來,走到臥室,搬出一個舊鐵皮箱子。

打開,裡麵是一摞摞發黃的賬本。

“我在顧家管了三十七年的賬。每一筆進出,我都記了。”

他翻出其中一本,打開某一頁。

“你看,這是當年醫藥費的支出明細。總共分四次打款,最後一筆在你爺爺去世後就停了。”

白紙黑字,金額清清楚楚。

“劉伯,這些賬本——”

“你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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