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錯-下
更新時間：2024-09-03 00:36:58
魏煥的話立刻叫魏璋後背上冒出雞皮疙瘩來，“你在說什麼？”魏璋壓著語氣，試圖表現得鎮定些。魏璋伸手摸向牆壁，那裡也的確有家裡特別定製的欄杆與防撞包，他能夠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走錯樓層或屋子，“我就在家裡……”魏璋的呼吸似都在往肺裡帶進涼意，整個胸口都跟著發冷。
“……哥？你那邊——雜音……我、聽……”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魏璋側過頭，“——哥、哥……”那聲音愈發不清楚，時大時小，以至於魏璋必須異常專注的去聽手機裡發出的聲音，所以等他發現那聲音似乎有所重疊的時候，他耳邊的低喚已經太過明顯又突兀，以至於叫魏璋下意識手抖，弄掉了手機。
“魏、魏煥？”他微微側首，這會兒便意識到屋內似乎還有別人。那綿長的鼻息拂過他耳尖，有些潮冷的叫魏璋低著的眼睫顫了顫。他想，最好是他那個小孩子心性的弟弟在跟他開惡劣的玩笑，魏璋攥緊了手上的盲杖，被激起來一陣火氣。“不要開這種玩笑！”他語氣有些重，幾乎想把手上的盲杖朝人掄過去。
“哥……是、開玩笑。”耳邊的聲音的確是魏煥的，操著又慢又緩的語氣，怪腔怪調，聽得魏璋眉頭蹙得更緊，但發緊的心跳卻是慢慢緩下來。“哥，哈哈……是開玩笑……”對方的話裡帶上明顯的笑，又重複了一遍。
魏璋往聲音的方向推了一把，的確觸著了什麼，隻不過感覺對方似乎光著上半身一樣，魏璋手掌心直接貼在人皮肉上，可涼得他立刻縮回手。“——你剛洗完澡？小心著涼。”魏璋的聲音低下去，也擺明是不想追究對方那點惡劣玩鬨心的意思。
可縮回的手卻驀地被其一把攥住，相比起魏璋記憶中弟弟的手而言，明顯有些過於冰冷又僵硬，他的手似是被細細摸了一遍，從掌心到指尖，像在被仔仔細細的檢查，讓人不適的過分黏膩。魏璋攢了幾次力都沒能抽出手，到後麵用的力太重，以至於抽出手時整個人都往後踉蹌著退了幾步。
怪異感還是愈發忽視不了，甚至愈演愈烈。
“……我先回房間了。”魏璋覺得自己可能是因為一路上巧合的事情太多所受的影響，說不定睡一覺會好。他彎下腰摸索先前掉到地上的手機，“煥，幫哥撿一下手機。”他低著腦袋，手已經往地上一圈都摸過了，卻沒有找到應該就掉在附近的手機。
叮叮咚咚的，手機的來電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但卻並不像是在地麵上。魏璋順著音樂緩緩仰起臉，發現他的手機似乎已經被人拿到了手上，正位於上方。電話被接了起來，還開著揚聲器。“哥！你現在在哪兒？你別嚇我——”
而後，拿著手機的人用如出一轍的聲音重複道：“哥！你現在在哪兒？你別嚇我——”像是學習著電話那頭的人聲調、語氣乃至情緒。似還不夠，祂一連重複了好幾遍，“哥！你現在在哪兒？你別嚇我——哥！你現在在哪兒？你別嚇我——”
電話那頭的魏煥聲音也跟著一頓，“你誰？”
這邊拿著電話的人便學：“你誰？”
“讓我哥接電話！”
“讓我哥接電話！”
魏璋依稀似能聽出一點差別，但隨著對話越多，重複著的聲音便愈發難以分辨。他這會兒已記不得拿回手機或是發聲同電話那頭的弟弟說什麼，魏璋往後退著，本能讓他覺得離說話的人越遠越好。
鸚鵡學舌一樣的重複在某個節點停了下來。
電話那頭的魏煥像是已經氣極，他忍不住逼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魏煥，是哥哥的弟弟，哈哈……”
無論是聲音亦或語氣，魏璋已是完全聽不出什麼差別。
電話被掛斷，那頭魏煥的聲音戛然而止。
魏璋想不通自己進的是哪裡，明明一模一樣的樓層一模一樣的房子……他甚至打開了指紋鎖，怎麼會進到完全陌生的人家裡？更甚至對方言行舉止都讓魏璋感覺到不對勁，像是精神病，為什麼會那麼巧？
難不成是什麼早就已經盯上他們家的變態？
他一個瞎了眼的人的確比起其他成年男性來說可能更容易綁架——
但是是怎麼學到他弟弟聲音的？藍晟
過多的巧合拚湊不出合理的解釋。魏璋被驀地抓住腳踝，整個人便隨著拉扯一下仰倒在地板上。對方似趴到他身上，鼻息變得比之前粗重不少，低著頭在他頸邊不住嗅聞。魏璋的神經抽動，這會兒又想，為什麼對方的手拽著他的腳踝，腦袋卻挨在他脖子那兒聞個不停？
畢竟是後天致盲，魏璋的常識讓他無法想象出對方的姿勢甚至是身體構造。
而這種不可想象便催化出恐懼。
魏璋甚至連聲音都叫不出來，他能感覺到冷汗滲出，明明徒勞卻還是下意識張大著眼。那扼在他腳踝上的手鬆開後便往上攀，從腿摸到腰，明明不過是一個動作，卻是把魏璋弄得眼眶有些發熱，無法視物的茫然久違的再一次纏裹上心臟，讓他的情緒隱隱感覺快要失控。
他整個人似被從地板上抱了起來，魏璋一個從未放下過鍛煉，起碼快一米九的個頭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遭打橫抱起，他整個腦袋都發懵。“哼哼~哥哥~”抱著他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家夥用魏煥的聲音哼著怪異的小調。
魏璋聽到對方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吱呀聲，他像是被對方抱著正在移動。
明明魏璋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雙手正托在他身下，但很快，他的臉頰上就感覺到了被觸碰，像是手，又似乎更細小靈活，粗糙乾燥，那是什麼東西魏璋猜測不出來，卻因為這種毫無頭緒而渾身泛冷發僵。那東西從他臉頰滑向側頸，緊跟著便試圖剝開他的衣領。
他自然本能的伸手攏住。
抱著他的東西倏地發出一聲惱怒般尖銳的嘯叫，那聲音形容不了，像是一下就叫耳膜產生出疼痛。魏璋整個人都控製不住的抖了一下，到最後便是顫著鬆開手，任由那細長的東西鑽進衣領滑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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