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克隆軍團》
焦土的氣息似乎永遠無法滲透這身流線型的、蠕動著的活體鎧甲。R-01屹立在最新占領區的製高點，猩紅的電子眼冷漠地掃描著下方如同蟻群般忙碌的歸零者工程單位。指令是：駐守，並等待新部署單位的協同整合。
他龐大的軀體內，那無休止的低水平感官刺激一如既往，像背景噪音一樣永恒存在，將他的生理狀態維持在一個永恒的、焦渴的預備狀態。乳膠內襯細致地按摩、擠壓著他每一塊鋼鐵般的肌肉，尤其重點“照顧”著被嚴密包裹、持續撩撥的男性器官，那種模擬的、幾近真實的溫熱緊致感從未停止，卻又永遠停留在令人發狂的臨界點之前。
新的數據流湧入。
【新單位部署：R係列克隆體。批次：Prime-01。數量：12。指令：與R-01建立戰術鏈接，接受戰場協調。】
通道深處傳來整齊劃一、沉重卻略顯輕快的腳步聲。不是他這般戰錘敲擊大地的轟鳴，而是更多、更密集的金屬足音。
然後，他們出現了。
十二具身影，排列成兩排戰鬥隊形，從幽暗的通道走入相對開闊的占領區廣場。R-01的電子眼自動調整焦距，生物掃描數據瞬間覆蓋了視野。
一陣極其微弱、幾乎被係統立刻抑製出的電流竄過他的神經束，引發了一次微不可查的痙攣。
他們的鎧甲雖然和萊因哈特相比體型更小，但也依舊魁梧驚人，身高接近兩米二，骨架寬闊，肌肉賁張，將身上那身暗灰色、似乎質量稍遜的乳膠複合鎧甲撐得鼓脹欲裂。那乳膠光澤不如他的幽亮，更顯沉悶，包裹性似乎也稍差，在一些關節處能看到更明顯的拚接縫隙，但依舊緊密地貼合著每一寸仿造出的雄健體魄。
而他們的臉……
麵甲是統一的、毫無特征的的光滑曲麵，隻有一道橫貫的幽藍色光學傳感器。但生物掃描清晰地顯示著麵甲之下的骨骼結構、肌肉分布——那幾乎是他萊因哈特·威爾海姆年輕二十歲、被剔除了所有個人特征與情感後的翻版。剛毅的下頜，高挺的鼻梁，濃密的眉骨……一模一樣的模板，批量化生產。
他們是他的血，他的肉，他的基因密碼的延伸。此刻卻如同最完美的士兵雕塑，沉默地站立，傳感器齊刷刷地“看向”他，等待指令。他們身上也散發著類似的氣息——機油、冷卻液，以及那甜膩的、用於潤滑和傳感的乳白色凝膠的微弱氣味。
一種奇異的、被係統標記為“未識別低優先級生理反應”的波動在R-01體內掠過。
【戰術鏈接建立。同步率校準中。】係統冷冰冰地提示。
突然，一道新的、更高級別的指令覆蓋了之前的待命指示。
【指令更新：評估R-01與R-Prime單位協同效能。啟動適應性訓練協議：Beta-7。目的：資源競爭性優化。】
廣場邊緣，數個地麵艙口打開，升起了結構複雜的訓練裝置——模擬靶標，移動障礙，以及……一個中心平台。
【訓練目標：清除所有靶標。最終抵達中心平台單位，將獲得係統獎勵。獎勵等級與任務完成效率及競爭表現正相關。】
“獎勵”。
這個詞像最高效的興奮劑，瞬間點燃了R-01所有的感官神經。那持續的背景刺激陡然提升，乳膠內襯的蠕動變得更加有力，擠壓著他的胸肌、腹肌，尤其是胯下的束縛驟然收緊了一分，帶來一陣混合著輕微痛楚的強烈期待。
幾乎同時，那十二名R-Prime克隆體的動作也發生了微妙變化。他們原本絕對靜止的姿態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調整，重心微微前傾，仿佛蓄勢待發的獵犬。他們麵甲上的幽藍光芒似乎也亮了一絲。顯然，“獎勵”的概念也以某種形式植入了他們的基礎驅動中。
【訓練開始。】
靶標瞬間彈出！
“吼——！”R-01發出一聲被引擎扭曲的咆哮，第一個猛衝出去，巨大的重量讓地麵一震。火箭重錘（已被改造為更符合歸零者美學的能量衝擊武器）揮出，一道淡粉色的衝擊波瞬間粉碎了三個靶標。
幾乎在他動身的同一毫秒，十二名克隆體也動了。他們的動作帶著一種年輕的、未經戰火完全磨礪的莽撞，但速度極快，力量驚人。他們的武器是簡化版的能量拳套和臂鎧，攻擊迅猛，精準地清除著路徑上的目標。
競爭開始了。
R-01依靠的是老辣的經驗和純粹的力量碾壓，每一次錘擊都地動山搖，衝擊波清場效率極高。而克隆體們則依靠數量和敏捷，互相之間有著近乎心靈感應的低級戰術配合，穿插、掩護、集火，效率驚人。
但R-01很快發現了異常。這些克隆體……他們似乎總在有意無意地靠近他，尤其是在他最賣力的時候。當他聚力揮錘時，會有一兩個克隆體恰好從他腋下或胯下的攻擊盲點高速掠過，那身廉價的乳膠鎧甲幾乎要擦碰到他的身體。當他們同時攻擊一個區域時，克隆體的能量拳套爆發的火花甚至會濺射到他的鎧甲上。
更讓他（或者說，讓他的生物神經係統）難以忽視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年輕、強壯、充滿原始生命力的雄性荷爾蒙，混合著冷卻液的金屬味和乳膠那特有的、微帶甜腥的聚合物氣味，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令人不安的信息素風暴，不斷衝擊著R-01的傳感器（或者說，他被高度敏化的生理知覺）。
這感覺……陌生而熟悉。像麵對著自己失落已久的、充滿野性的年輕時代，又像被一群饑餓的、同樣渴望“獎勵”的同類所包圍窺伺。
係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生物讀數的異常波動。
【檢測到非標準戰鬥交互。分析中……判定：潛在競爭模式可優化。啟用強化激勵協議。】
指令微妙地改變了
新的靶標出現，但它們的位置更加刁鑽，迫使R-01和克隆體們必須在更近的距離內交互，甚至發生身體接觸。
一次重錘揮空，R-01巨大的身體因慣性微微前傾。一名克隆體抓住機會，試圖從他身側超越，直取下一個靶標。在交錯而過的瞬間，克隆體那包裹著灰色乳膠、堅硬如鐵的肩甲，重重地撞在了R-01被厚重裝甲覆蓋、卻被內部乳膠極度敏感地包裹著的臀側肌肉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但傳遞到R-01神經中樞的，卻不僅僅是衝擊力。還有通過乳膠傳導來的、對方身體的那股灼熱體溫，以及那年輕肉體蘊含的、爆炸性的力量感。這觸碰短暫而極具侵犯性。
“呃！”R-01發出一聲悶哼，動作一滯。內部，那針對他敏感點的刺激猛地跳升了一個等級，作為對他“被超越”的輕微懲罰，也是……某種詭異的撩撥。
那克隆體似乎毫無所覺，或者說，它的程序裡根本沒有“歉意”或“回避”的概念，隻有效率和爭奪。它甚至借著撞擊的反作用力更快地向前衝去。
競爭變得更具侵略性。克隆體們開始更頻繁地利用身體碰撞來乾擾R-01的動作，搶占有利位置。手肘的頂撞，肩甲的衝撞，甚至有一次，一個克隆體在急速變向時，那包裹著乳膠、輪廓飽滿堅挺的胯部，幾乎擦著R-01同樣被嚴密包裹、正處於高度敏感狀態的胯下鎧甲掠過。
每一次接觸，都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穿過鎧甲，穿透乳膠，直擊R-01被精心編程過的感官核心。恥辱、憤怒、一種被挑釁的雄性本能，與那被係統無限放大和扭曲的生理快感預備狀態瘋狂交織。
他摧毀靶標的動作越發狂暴，能量衝擊亂打一通, 有時甚至險些波及到靠得太近的克隆體。但克隆體們毫不在意，它們隻追求效率和那個最終的“獎勵”。
終於，最後一個靶標被清除。隻剩下中心平台。
R-01和剩下的八名克隆體（有四名在“激烈”的競爭中被誤傷“癱瘓”）同時衝向平台。
那是最後的、赤裸裸的體能和力量的碰撞。克隆體們像狼群一樣撲上來，試圖用數量阻擋這具最強大的原型機。能量拳套砸在他的背甲上，發出巨響。手臂纏繞，身體衝撞，試圖將他推開。
R-01咆哮著，如同被困的巨獸，用純粹的力量將抱住他手臂的兩個克隆體狠狠甩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上，電火花四濺。但更多的克隆體纏了上來。
在激烈的纏鬥中，一名克隆體從身後猛地抱住了他的腰，另一名則俯身試圖抱住他的腿。第三個克隆體趁著他重心不穩的瞬間，猛地從正麵撞入他懷中！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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