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十歲那年,外祖父蘇遠山病逝了。
他是在任上走的。
父皇三年前提拔他做了吏部侍郎,他把吏部從上到下梳理了一遍,清退了大量庸官冗員,得罪了不少人。
但他不在乎。
蘇家人的脾氣,就是一根筋。
他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阿鸞,你外祖父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活著回了京城,看見了你。”
我跪在他床前,沒有哭。
太後後來問我:“你怎麼不哭?”
“哭也沒用。”我說。“外祖父走得安心,我哭反而讓他不安心。”
太後看了我好一會兒。
“你活了多少歲?”
我抬頭看著她。
她的目光很深,很沉,像是看穿了什麼。
“祖母說什麼?”
太後笑了一下,沒再追問。
但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把我當孩子看過。
外祖父走後,舅舅蘇衡扛起了蘇家的門庭。
他在兵部乾了五年,從六品主事升到了四品郎中,是兵部最年輕的中層官員。
父皇對他的評價是四個字——“能文能武。”
這不是客套話。
蘇衡在兵部期間,不光做文書工作,還三次主動請纓去邊關巡查。
他跟北疆的新任將領們混得很熟,對邊防軍務了如指掌。
方成留下的爛攤子,有一大半是他幫著收拾的。
但蘇衡最厲害的地方不在於能力。
而在於他不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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