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司會審定在了三天後。
地點不在大理寺,而在太極殿。
父皇親自旁聽。
文武百官全部列席。
這個規格,已經和審謀逆大案一模一樣了。
消息傳出去的那天晚上,丞相府的後門打開了。
周延年想跑。
但他連府門都沒出。
暗衛就守在後巷裡,等著他出來。
“丞相大人,陛下說了,三天後太極殿見。您要是缺席,就改成抄家。”
周延年站在後門口,看著巷子裡黑壓壓的暗衛,臉上的表情終於垮了。
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低估了一個人。
不是父皇。
而是一個一歲的孩子。
三天後。
太極殿。
我沒有去。
我在慈寧宮,坐在太後膝上,聽嬤嬤一趟一趟地傳消息。
第一趟——
“皇後被押上殿了。她穿的是素衣,沒有釵環。跪在殿中央。”
第二趟——
“丞相也押到了。他還穿著官服,但沒有係腰帶。兩個人跪得離了一丈遠。”
第三趟——
“大理寺卿何庸開始宣讀罪狀。第一條,皇後與丞相通奸,證據是三封私信、管家供詞、以及多名宮人證言。”
第四趟——
“第二條,謀害端貴妃。證據是穩婆錢氏的證言、王嬤嬤的證言,以及皇後的親筆手令。”
第五趟——
“皇後在殿上喊冤,說手令是偽造的。陛下讓人當場取來皇後以往的朱批和手書,比對筆跡。三名翰林院書法鑒定——筆跡一致。”
第六趟——
“丞相開口了。他沒有喊冤。他說……”
嬤嬤頓了一下,臉色有些怪。
太後皺眉:“他說什麼?”
“他說,‘陛下若想殺臣,直接殺便是。臣隻有一個請求——放過臣的女兒。’”
太後冷笑了一聲。
“他倒是慈父心腸。當年端貴妃的女兒,他可曾放過?”
我坐在太後膝上,安安靜靜地聽著。
周延年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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