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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王嬤嬤的下落,暗衛隻用了三天就查到了。

她沒跑遠,就在京城西郊的一座莊子裡。

那座莊子登記在一個商人名下,但真正的主人——是周延年的小妾。

父皇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慈寧宮陪我搭積木。

他手裡的積木啪地掉在了地上。

“周延年的小妾?”

“是。”暗衛統領跪在偏殿裡稟報。“臣查過地契,這座莊子是三年前買的,銀子走的是丞相府的暗賬。王嬤嬤以管事的身份住在裡麵,平時不出門,吃穿用度極其講究。”

“她知道的太多了。”父皇站起來。“周延年不殺她?”

“回陛下,王嬤嬤手裡有一份東西。”

“什麼東西?”

“據莊子上的下人交代,王嬤嬤貼身帶著一個小匣子,從不離身,睡覺都抱著。她跟下人說過一句話——‘這是我的保命符,誰動我就跟誰同歸於儘。’”

父皇和太後對視了一眼。

“拿人。連人帶匣子一起帶回來。”

暗衛當夜行動。

王嬤嬤被帶回宮的時候,態度出奇地鎮定。

她跪在禦書房裡,沒有哭,沒有求饒,甚至還笑了一下。

“老奴等這一天,等了六年了。”

父皇坐在龍椅上,看著她。

“你知道朕要問什麼。”

“老奴知道。”

王嬤嬤從懷裡摸出那個小匣子,雙手舉過頭頂。

“裡麵是皇後娘娘的親筆手令。白紙黑字,寫著讓老奴‘務必確保端貴妃不能活著出產房’。落款是皇後的私印。”

太後派來的嬤嬤接過匣子,打開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父皇接過去。

一張泛黃的紙箋,字跡娟秀,確實是皇後的筆跡。

落款處蓋著鳳印。

那個時候,鳳印還在皇後手裡。

“朕的皇後。”父皇念著這四個字,把紙箋輕輕放在桌上。“朕的皇後,殺了朕的人,用朕給她的鳳印下令。”

他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讓在場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王嬤嬤,你為什麼留著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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