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認栽
包間裡的燈光柔和,落在苒黎泛紅的小臉上,暈開一層朦朧的光暈。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麼,聽起來軟糯又含糊。
厲硯修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平日裡像隻受驚的小鹿,一見到他就緊繃著神經,此刻喝醉了,倒乖得不像話,連眼神都褪去了平日的怯懦,多了幾分憨態。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小姑娘,是真的心動了。從拍賣會初見時那驚鴻一瞥,到後來刻意接近的試探,再到此刻看著她醉醺醺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癢意。
“嘖。”厲硯修低低地罵了自己一句,眼神複雜。她還這麼小,經曆過那樣的事,自己卻對她動了心思,跟畜生有什麼兩樣?
可目光再次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那點愧疚又被壓了下去。
畜生就畜生吧。他厲硯修想要的東西,還沒失手過。
“苒黎?”他試探著叫了一聲,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溫熱的觸感傳來,像碰了塊暖玉。苒黎瑟縮了一下,卻沒躲開,反而往他手邊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唔……”她哼唧了一聲,眼神更迷蒙了。
厲硯修失笑,扶著她站起來:“帶你回家。”
“不……”苒黎猛地搖頭,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力氣倒不小,“外麵……好多人……不去……”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像是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地方。
“別……別打我……”她忽然喃喃自語,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我會乖……真的會乖……”
厲硯修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疼。他知道她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那些被綁架的經曆,像刻在骨子裡的傷疤,稍微一碰就鮮血淋漓。
他低低地罵了一句,是罵那些綁匪,也是罵自己剛才的心思。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沒人會打你,別怕。”
“我在。”他加重了語氣,試圖讓她安心,“我帶你從側門走,沒人會看到。”
苒黎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眼淚還在掉,卻不說話了,隻是抓著他衣袖的手更緊了。
厲硯修歎了口氣,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小姑娘很輕,抱在懷裡像隻羽毛,柔軟得讓他不敢用力。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像隻溫順的小貓,不再哭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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