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醉酒
包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送出微風的輕響。
厲硯修把菜單推到苒黎麵前,指尖在光滑的紙頁上輕輕點了點:“看看想吃什麼。”
苒黎的手還在微微發顫,聽到這話連忙擺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請您的,您、您點就好,我不挑的。”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快點結束”,哪裡還有心思看菜單。隻要一想到剛才在大廳裡,自己竟然埋在厲硯修懷裡發抖,臉頰就燙得厲害,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厲硯修看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不勉強,拿起筆翻看菜單。他點的菜都很清淡,是粵式常見的燒臘、點心和時蔬,顯然是考慮到她的口味。
菜很快上桌,精致的擺盤讓人食欲大開。可苒黎沒什麼胃口,隻是拿著筷子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米飯,眼神飄忽,不敢看對麵的厲硯修。
厲硯修也沒說話,慢條斯理地吃著,偶爾夾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嘗嘗這個,蝦餃不錯。”
“燒鵝皮脆,蘸點酸梅醬。”
苒黎被他照顧得有些無措,隻能紅著臉小聲說“謝謝”,然後乖乖把碗裡的菜吃掉。
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苒黎隻覺得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手心的汗把筷子都浸濕了。
好不容易等到主食上桌,她像是找到了救星,連忙招手叫侍者:“麻煩給我來一杯……長島冰紅茶。”
她以前在畫冊上見過這個名字,覺得聽起來像種清爽的飲料,正好解解膩。
厲硯修抬眼看了她一下,眉梢微挑。長島冰紅茶?那可不是什麼飲料,是加了伏特加、朗姆酒的雞尾酒,雖然口感像冰茶,度數卻不低。
這小姑娘,連自己點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原本想提醒一句,但看到苒黎那副緊張得快要鑽進桌子底下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算了,要是阻止不知道小姑娘又要瞎想什麼。
侍者很快端來一杯琥珀色的飲品,冰塊在杯子裡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上麵還綴著一片檸檬。
苒黎拿起杯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點微甜的果香,確實像冰紅茶,隻是後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辛辣。
“挺好喝的。”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又喝了幾口,緊張感似乎真的緩解了些。
厲硯修看著她捧著杯子小口啜飲的樣子,像隻偷喝了牛奶的小貓,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沒再管她,繼續吃自己的飯。
等厲硯修放下筷子時,才發現苒黎麵前的杯子已經空了大半。而她的臉頰,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酡紅,像上好的胭脂,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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