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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刺眼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灑向大理石地麵,將往來人群的身影拉得很長。

廣播裡一遍遍催促登機,機械的女聲在空曠的航站樓裡回蕩,可徐穎憶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磚上,動彈不得。

連指尖都是冰涼的。

喬卓湧站在她麵前,眼眶通紅,聲音破碎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的聲音幾乎透支了他胸腔裡最後一點空氣。

“穎憶,我每天活著都是淩遲,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對不起……對不起……”

它們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帶著刺骨的冰碴子,堵在她的喉嚨口。她甚至又感覺到了指尖傳來的劇痛。

那些記憶卡在喉嚨和胸腔之間,不上不下,像一塊棱角分明的石頭,每次呼吸都刮在最柔軟的地方。

他的眼淚好熱。可她的身體早就冷透了。

“夠了。”她冷冷地打斷他,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平靜,還要殘忍。

他愣住。

徐穎憶向前一步,仰頭看著他。

“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釘進去,“前世的我早就已經死在冰層下,回不來了。”

說這話時,胸口被攥住擰了一下,酸脹的痛感沿肋骨蔓延到指尖。

原來她不是不在乎,她隻是終於明白,在乎已經沒用了。

“在黑暗裡等死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七年前我沒有走進你的工作室,如果我沒有愛上你,如果我沒有相信那句‘以後無論去哪裡,我都會陪你回來’……該有多好。”

他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踉蹌著後退半步,眼淚終於滾落下來,砸在機場冰冷的地磚上,碎成無數片。

“別說了……穎憶求求你,不要講了!”

“給我一個機會……”他哽咽著,幾乎是在哀求,聲音嘶啞得像是浸了血,“讓我補償你,讓我用這輩子,用我剩下的所有時間,做什麼都可以……”

前世她見過喬卓湧這隻手穩穩握著攝影機,輕輕搭在她腰上,也見過它在冰裂縫邊緣從她麵前抽離,轉向那個紅色膠片箱。

她嗤笑一聲,那笑聲連她自己都覺得刺耳。

“補償?喬卓湧,那是最沒用的東西。你現在做得再多又有什麼用,前世的我死了就是死了,不管你做什麼,上輩子的我都活不過來了。”

徐穎憶看著他在自己麵前崩潰痛哭,那張曾經讓她魂牽夢縈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肩膀劇烈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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