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職玩具｜
第六章
無奈
日子就這樣甜甜蜜蜜的來到了大四，生活裡有了明明，我的一切都變得簡單幸福。
我和他搬出了宿舍，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房子老舊，牆角有水漬，陽台勉強能晾衣服，但足夠我們兩個人擠在一起。明明喜歡在廚房折騰早餐，我負責洗碗；晚上他趴在我腿上看劇，我刷論文；周末我們窩在沙發上打遊戲，打著打著，就滾上了床，沒羞沒臊的做了起來。日子像白開水，不燙也不涼，卻越喝越上癮。
我隻剩論文和幾門選修，課表鬆散得像退休生活。於是找了份兼職，在本地一家教育機構教初中數學。學生大多是衝著升學來的，家長舍得花錢，我一周上十節課，收入足夠房租、水電和我們倆的日常開銷。每個月發工資那天，明明都會拉著我去街邊小店吃一頓燒烤，點最貴的羊肉串，說是“慶祝駿晨哥又養活明明了一個月”。
我經常帶他回家。爸媽問起，我就說“關係特別好的學弟，又是老鄉，互相照應”。明明嘴甜，會哄老人，幫我媽擇菜，陪我爸下象棋。上次臨走時x我媽硬塞給他一袋自家醃的鹹鴨蛋，說“下次再來啊，小明”。他紅著臉接過去，一路抱著那袋鴨蛋，像抱了個寶貝。
我就覺得，生活如果一直這樣，那該有多好。可是，老天爺就是個不講理的王八蛋，看你順利一點，就伸手把一切都攪亂。
上周明明回家考科三，考完駕照那天，我爸媽非要跟他一起過來，說是“順路散散心，看看兒子租的房子”。我爸開車，三個人一路說說笑笑。誰也沒想到，就快到的時候，高速上那輛失控的大貨車會直直撞過來。
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機構上課。手機震動，我沒接。下課後，我看是輔導員，我回了電話，她的語氣急的甚至有些吼叫。
“李駿晨！讓你接個電話怎麼那麼難！你爸媽和一個男生出車禍了，現在在中心醫院急診。”
我腦子空白，腿軟得差點跪下。病房裡，三張床並排。我爸媽情況穩定，但骨折、內出血，手術費、住院費、後續康複，像一座山壓下來。明明最嚴重，脾臟破裂，做了兩次手術，輸了三千多毫升血。現在還在ICU觀察，身上插滿管子，臉色白得像紙。
醫療費像流水，一天幾萬地往外淌。我把所有積蓄砸進去，又刷爆了兩張信用卡，找朋友借，找親戚開口。沒人能借出那麼多。機構那邊我請了長假，工作徹底丟了。每天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著，盯著手機餘額從四位數變成三位數，再徹底變成0。
那天深夜，我蹲在醫院天台，風吹得眼睛發酸。明明還在ICU，我爸媽在普通病房等我回去守夜，可我兜裡隻剩一百多塊，連明早的早飯都不知道怎麼解決。
手機忽然響了。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李先生。”那邊是陌生又熟悉的、平淡到近乎冷漠的男聲，“我是M1。主人讓我轉告你，你最近遇到的困難，他可以幫你解決。”
我整個人僵住。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隻繼續用那種不帶情緒的語氣說：“我的車現在就在醫院樓下，黑色的SUV，車牌尾號是8888。如果你有意向簽那份合同，現在就跟我走。我會立刻支付全部醫療費用，包括你父母的後續治療，以及你那位……小男朋友的所有賬單。後續也會持續充值，直到他們完全康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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