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烙印
擺著兩人份咖啡的桌前，我和惠美姐姐相對而坐。
以哼著小曲擺弄手機的姐姐為中心，咖啡館裡零散的視線紛紛聚攏過來。
雖然沒多少人赤裸裸地盯著這邊看，但一旦意識到就格外在意...
關於惠美姐姐和她戀人的傳聞。
對某些人來說既是新奇有趣的熱門八卦，又是可供撕咬的現成傷疤。
感受著各懷心思投來的視線，我隻能低頭啜飲杯中咖啡。
但惠美姐姐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
連我這個局外人都覺得後腦發麻，她卻還在嘻嘻哈哈地玩手機。
從點完咖啡後就一直擺弄手機，到底在乾嘛啊...
＂...姐姐在忙什麼？＂
＂嗯？啊，再等我一下下？...馬上就好...搞定啦！＂
麵對提問仍盯著手機屏幕的姐姐突然咧嘴一笑，把手機舉到我麵前：
＂把那雜種的照片和社交網絡動態全刪光了。嘿嘿嘿，現在連看都不想看到那張臉！＂
展示完空空如也的相冊後，她把手機往桌上一丟，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兩天前還因為耐不住戀人空缺的寂寞硬擠進後輩酒局的姐姐，此刻看起來真心輕鬆了許多。
＂...是叫泰俊對吧？那個人...出軌了？＂
我多少能理解姐姐現在的狀態。
剛才從惠美姐姐和叫敏智的女人的對話裡，已經大致明白了狀況。
深愛過的戀人背叛了自己，我小心翼翼試探著姐姐的心情...
＂嗯。就是那家夥和剛才的敏智。入伍前他倆就在床上滾過了吧？
難怪總說什麼'別太辛苦來看我'。我也真是夠蠢的～＂
姐姐過於平靜的回答讓我一時語塞。
＂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大概一年前開始見麵次數變少，聯係也漸漸斷了。
後來偶然發現的。本來約好周末見麵，那家夥突然說什麼家庭問題取消了約會？
我想著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結果當天和朋友出去玩，就看到長得像泰俊的家夥摟著別的女人逛街。＂
＂.......＂
＂那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不過我還傻傻地騙自己說肯定是看錯了。
明明一直心存懷疑，連對方是誰都查清楚了，卻始終說不出口。＂
與陰暗沉重的故事截然相反，惠美姐姐像在講什麼趣事般笑盈盈地說著。
＂...姐姐你沒事嗎？＂
看著她與尋常遭遇『背叛』之人相距甚遠的表情和語氣，我猶豫著問道。
＂我？當然沒事啦！現在早就不在意那些了！嗯...雖然當時確實有點生氣和煩躁，
不過泰俊那混蛋退伍後立刻成了該被退學的頭號垃圾，李敏智那賤人隻要完成『最終調試』就等著被我往死裡整。
所以這仇已經算報過啦！最重要的是多虧宇宙你讓我重獲新生...＂
她臉頰泛紅地舔著馬克杯邊緣的翡翠色釉彩，與我四目相對時舌尖還閃著水光。
＂正好我也有話要說這個。＂
我認識的惠美姐姐本該是把戀人背叛深深刻在心底無法痊愈的人。
對付出真心就會變得無比脆弱的她來說，即便理性明白自己被利用到最後遭到背叛，
感情上也難以釋懷，隻會獨自煎熬。絕不是能這樣輕鬆談論往事的人。
明顯變得不同的惠美姐姐，以及改變她的『麵具』。
必須從聲稱聽過它『說話』的姐姐身上問出些什麼。
＂...姐姐戴著那麵具時，知道自己變了嗎？＂
＂當然啦。我非常清楚自己哪裡不一樣了呢~
看到宇宙你就會心跳加速也好，想聽從你說的每句話也好，
還有這具身體不得不服從你命令的感覺也好，全都清清楚楚...＂
她用手指勾著襯衫領口向下拉出乳溝，避開人群視線。
我強壓悸動喝了口咖啡繼續追問：
＂那不會覺得奇怪嗎？為什麼要聽我的話，為什麼偏偏是我，這些疑問都沒有？＂
＂完全沒有。不是說過嗎？雖然戴麵具時的記憶很模糊，但你的聲音我記得特別清楚。
＂要是在以前的話，我肯定會又哭又鬨地大鬨一場吧，但現在完全無所謂了。倒不如說...宇宙你能再多幫我一點就好了...＂
.......
毫無進展。自以為準備好的問題，換來的全是無法理解的回答。
不知不覺間，我剩下的問題就隻有一個了。至少希望能問出點什麼...
＂那姐姐，你上次說'是麵具告訴我的'對吧？麵具是怎麼告訴你的啊？＂
＂啊~那個！確實有種奇妙的感覺呢。像是聲音卻又不是聲音。
在腦海中嗡嗡作響的感覺，但不知為何就是能立刻理解。那個聲音說的就是我的使命。＂
＂...那個聲音都說了些什麼？＂
＂'聖女'們要向'麵具之主'宣誓絕對忠誠，要不斷增加同樣的'聖女'，要愛戴主人，用被祝福的軀體侍奉主人，
主人的喜悅就是信徒們的喜悅，還有其他很多條呢。比如改變後的軀體使用方法之類的？＂
終於抓到線索了。'麵具之主'、'聖女'這些詞彙在腦海中盤旋。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所謂聖女應該就是指惠美姐姐或者高允率那樣的存在，而'主人'大概是...
吱——
突然被震耳欲聾的巨大耳鳴嚇得猛地抬頭。
像是在腦海中回響，卻又有些不同。那道尖銳又帶著瘙癢感的聲音是從右邊傳來的。
＂宇宙？怎麼了？＂
＂......＂
右邊是我的背包。聲音是從背包裡傳出來的。
緩緩伸手探入背包，很快指尖就觸碰到了聲源。
抓住那正在叮、叮震顫的物體掏出來一看——是麵具。
毫無變化的麵具正嗡嗡震顫著發出巨響。隻有我能聽見的巨響。
＂...這是...＂
空無一物的雪白麵具背麵，密密麻麻的細小文字中有一個突然映入眼簾。
一個正散發著淡淡翡翠色光芒的文字。
＂...'奴隸'？＂
上麵寫著奴隸。
在那些根本不可能讀懂的詞彙中，唯獨這個詞像被直接插入腦海般刻了進去，
就像腦子裡有台翻譯機在運轉，唯獨這個字被烙印在腦海中。
就像姐姐說的那樣，直接插入腦海的聲音既像是聲音又不完全是。
雖然隻是腦海中嗡嗡作響的震動，卻仿佛在訴說著'奴隸'的含義。
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怪異感覺。出神之際，我將手指抵在麵具上無數文字中代表'奴隸'的那個字符上。
當指尖觸碰到散發著淡淡微光的字符時，那光芒竟順著我的手指攀附而上，驟然變得明亮。就在這一瞬間——
＂咦？！＂
刹那之間，'奴隸'字符迸發出刺目光芒，隨後那抹微光便緩緩消散了。
＂......＂
我反複摩挲失去光芒的字符，又輕輕敲打，
甚至用指甲狠狠彈擊，但那抹微光再也沒有重現的跡象。
＂...剛才怎麼回事？＂
我向同樣驚得直眨眼的惠美姐姐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這又是什麼情況...＂
＂...宇宙啊，抱歉我們得先離開這裡了。＂
＂誒？為什麼...＂
正當我翻看麵具時，惠美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抬頭就對上全咖啡館客人的視線，連竊竊私語的店員們也在盯著我。
仔細想想，在狹小的咖啡館裡突然爆出照相館閃光燈般的光亮，吸引眾人目光也是理所當然。
＂...這位客人，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啊，沒有。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按到手機...＂
我對前來查看的店員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總不能說麵具擅自發光了吧，這種時候快速離場才是上策。
向貼心說著'請留意其他客人'並點頭致意的店員道歉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真沒辦法，本來還想和宇宙多聊會兒呢~我也該回去了，你還有課吧？＂
＂嗯...＂
我對正在將空馬克杯放進托盤的姐姐點點頭，長舒一口氣。或許是緊張感消退的緣故，整個人突然脫力。
雖然有點遺憾，但總算發現了麵具的某些秘密，等午休時再和高允率討論應該能有新發現。
所以現在還是乖乖去上課...
＂...哎呀...＂
當整理完畢的姐姐把托盤送回櫃台時，我正收拾最後行李，突然瞥見映入眼簾的麵具。
這三天看膩摸爛的麵具又浮現在眼前。
雪白到別說花紋、連眼孔都沒有的麵具額頭上，刻著漆黑的文字。
＂...奴隸...？＂
和剛才在背麵看到的發光文字完全相同的字符，正刻在麵具上。
* *
＂哈啊....＂
剛搞懂一件事就會有陌生事物冒出來，剛解決完又會出現新問題。
搞什麼啊這是，課題嗎？為什麼隻有我在額外做課題啊？
。具麵向看頭低著息歎次幾第是清不記，上廊走的室教向走
。動不絲紋都洗衝水用、拭擦力用麼怎論無，字二'隸奴'的刻新上具麵
。字文的此在踞盤就本原佛仿、製繪水墨或料顏像不個這著詳端細仔我
...惕警鬆放能不可...麼什釀醞在又具麵這
＂！！哇＂
＂！！了我死嚇、嚇！啊＂
＂。了次一第是不又？樣這成嚇於至＂
。裡懷回塞具麵的中空半住接忙慌，具麵落摔點差我得嚇手的來襲後背從然突
。人犯的背後我拍了定鎖身轉刻立
。別性著告宣確明口胸的起隆但，生男是為以誤人讓蛋臉的愛可又氣英發短
。處相般友朋像就小從，恩高崔妹表的我
＂。了店利便去空沒。煙支我借先那？課上去要，喂＂
＂？呢事的包整走順次上...＂
＂？事回這有＂
＂。頭丫這＂
＂！肉塊少會不又嘛支一借就！你還包兩買天改，啊＂
＂。煙卷手是的我，行不且而。袋腦木榆啊少會煙香＂
＂！巴歐，對不！哥大了你求＂
。走續繼她著拖我，來上掛腰的我住環手雙她
。手鬆不死恩高的人驚氣力小從
...麼什搞在是這了好就不買去己自夫功這有
＂...是真，唉＂
——盒煙的袋內出掏要正，穴陽太著揉我的點界臨達到憊疲
＂！？呃...＂
。地在倒跪重重，軟一蓋膝我讓暈眩的來其如突
...也早今明明。感暈眩的轉地旋天前眼，騰翻在海腦是像得痛頭
＂！啦好太！啊...？嗎筋抽？了麼怎然突，麼什搞＂
。手出伸具麵的丟弄我朝先搶，爛燦得笑恩高見看卻，盒煙的落掉撿去要正我
...個那。行不
＂？嗎個這撿你幫要。的真是然居好不態狀你說赫宰？事回麼怎然突你宙宇崔過不＂
＂！！──碰別，啊＂
。來遞我朝具麵的邊腳起拾般劇作惡恩高的前麵我在蹲
：咕嘀頭著歪，具麵了到摸就她完說沒還話我
＂...著寫麵上？具麵，啊麼什這過不？火發還撿你幫＂
──時前眼到舉具麵將頭眉起皺恩高在就
！啦嘩
＂！！？嗯呃＂
。龐臉的恩高向撲地猛，樣那率允和姐姐美惠待對同如具麵的般物活
。吟呻的悶沉出發，具麵的野視住遮住抓手雙用她
。具麵的上臉恩高拽去身起刻立，野視的轉旋停不住穩強勉我。及得來還
＂！！啊呃！！...又麼怎，死該＂
＂！！！...快，嗯嗚＂
！...去下樣這再。上臉恩高在黏死死然果具麵但，扯拉力全儘用
──咚
＂？咦...！唔＂
...是可。倒摔麵仰道力著順
。具麵的來下扯上臉恩高從是。具麵的著抓裡手我
。要重更況狀的恩高但，慮疑生心我讓具麵的落脫易輕於過，同不時那率允、姐姐美惠和
＂！？吧事沒，喂＂
＂...了我死嚇...事沒像好，嗯！...咳咳，咳咳＂
。異無常平與來起看恩高的嗽咳氣粗著喘
＂...掉死息窒點差！人主謝謝，啊哈＂
＂...說才剛？麼什...＂
？我看神眼的怪奇種那用嘛乾？麼怎。啊'人主'？嗯＂
＂？...嗎題問麼什有人主為人主呼稱隸奴
。外之點這'人主'為我呼稱及以，字文'隸奴'的同相刻銘具麵與上頭額、瞳眼色翠翡的祥不對那了除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