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我以夫為天,我聽話照做,他卻悔瘋了
第一章
9.
工商所的人說,街東頭有間空鋪子,原先賣布的搬走了,問我有沒有膽子接。
我當然有。
這些年我磨豆腐、下地、進廠、擺攤,哪一樣不是自己扛過來的?
沒有男人撐腰,腰反倒直些。
周秉文後來被調去了山裡小學。
聽說那地方冬天風能從窗縫鑽進被窩,學生少,路遠,連封信都要等趕集的人順帶。
杜月娥也沒等到名分。
她退不出那些補助錢,又被人背後戳脊梁,最後拎著兩隻包去了外縣親戚家。
臨走前,她還跑到縣中學門口哭鬨,說周秉文毀了她半生。
周秉文躲著沒見。
他最在意體麵,最後偏偏讓體麵把自己的臉抽腫了。
半年後,他來我鋪門口借錢。
秋風刮得急,他穿著舊棉襖,袖口磨得發亮,哪還有當年大學生的神氣。
“巧珍,我病了,借我二十塊。等發工資就還。”
鋪裡幾個幫工女人都看向我。
她們有的被男人打跑回娘家,有的丈夫賭光糧錢,有的守寡後被婆家趕出來。
我雇她們洗肉、看火、算賬,也教她們調鹵湯。
我沒趕周秉文。
我去後廚端出一盆焯好的野菜,放到他麵前。
“你從前說野菜是頂好的東西,清腸敗火,最養人。你現在不容易,我當然得把好東西緊著你。”
周秉文臉色一下難看極了。
“林巧珍,你就這麼記仇?”
我看著他,想起許多年前他站在學校門口,嫌我褲腳有泥,嫌我滿身豆腥,又把肉票塞給我,讓我拿去照顧另一個女人。
我不是不知道他藏著什麼心思,但我隻是擅長等待,也擅長聽話。
他叫我忍,我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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