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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原來,她不是唯一

夏長君不過去,身後的熱鬨卻一如既往著。

似乎與她無關,卻又聲聲入耳。

而且,那些熱鬨裡,似乎隱隱地,有了些新的變化。

“丹月,到你了!”

是撲克牌拍在課桌上的聲音。

周敘白打牌厲害,這在他們班是公認的,夏長君想著,此刻他臉上一定又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

起初,他總是和連瑤瑤搭檔,連瑤瑤牌技不好,總會把牌藏在袖子裡,塞在膝蓋下,假裝自己已經出完了,被發現時就吐著舌頭耍賴,別人指責她,周敘白還護著她,像對待一隻頑皮的小貓。

但是後麵,慢慢地,他更傾向於和沈丹月組隊了。

"不行!阿敘,你怎麼能跟我拆夥呢!"連瑤瑤不滿地叫嚷著,聲音裡帶著撒嬌。

周敘白輕笑:"瑤瑤,饒了我吧!你已經帶累我被罰了好幾回了,讓我展示一下自己真正的實力! "

"是啊阿敘,我們倆強強聯合一次,讓大家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高手! "沈丹月的聲音清脆地插進來,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連瑤瑤依舊不服氣,但新一輪的牌局已經開始了,沒過多久,人群裡就爆發出一陣驚呼。

"還得是丹月,太厲害了!"

"這局贏得漂亮!"

連瑤瑤的聲音依舊氣鼓鼓的:"我不玩了!"

周敘白忙叫她:"哎別走別走啊,你走了就不好玩了!”

沈丹月也笑:“這樣吧,我們來抓子兒好不好?咱們三個一組!"

就這樣,一個男孩,兩個女孩,又成了新的搭檔。

後來有幾次,盧小同也擠過來,笑嘻嘻地:"小白,讓我跟你一組唄?你怎麼總是跟女孩子一組啊?"

周敘白拒絕:“不行!你水平太菜了,女孩子怎麼了?人家技術好啊!你看丹月,多厲害,樣樣都行!”

夏長君聽到這話,驚訝地回過頭。

那個“樣樣都行”的女孩,聽到周敘白的誇獎,正眉眼彎彎地對他笑著。

這個機靈的女孩,看向周敘白的眼神,好像比連瑤瑤還要明亮,盛滿了星光。

阿敘——她跟連瑤瑤一樣地喊他,他自然而然地答應著。

夏長君這才注意到,原來沈丹月,現在出落的這麼漂亮。

眼珠漆黑漆黑的,眉毛修長又秀氣,頭發也很濃密,她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不夠白,但是一張瓜子臉上總帶著靈動的自信,早已不再是當年被嘲臉皴的灰姑娘。

而連瑤瑤呢?連瑤瑤當然永遠是小公主,她依舊緊緊地坐在周敘白的另一側,一如既往地漂亮著,就像周敘白身邊的一朵白玫瑰。

而沈丹月,是紅玫瑰。

夏長君轉回身,心依舊怦怦地跳著。

然而這一次,胸腔裡翻湧的,已經好像不是欣喜,雀躍,或者激動。

她以前怎麼沒注意到,沈丹月跟周敘白的關係,原來是這麼好的?

而連瑤瑤和沈丹月的關係,也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也許這是正常的吧,畢竟在自己坐到前排之前,他們,已經做了兩年的同桌,和前後桌了。

她定定神,合上手裡的小說,打開數學習題冊。

仿佛,此刻,那是能撫平她心情的良藥。

寒假開學,夏長君看著班級的榮譽榜,第一次有了些茫然。

她依然是班級第一名。

第二名是並列的齊寧和沈丹月。

齊寧語文比她少了兩分,沈丹月數學比她少兩分。

她的守成之戰,又一次成功了。

然而,曾經讓她雀躍不已的班級第一,如今帶來的喜悅,竟如此的平淡。

她打敗的是沈丹月的分數,卻不是沈丹月這個人。

而且,這個被她打敗的前任,如今看她的眼神,已經沒那麼較勁,也沒那麼不服氣了。

她的注意力,似乎已經放到了另一個戰場。

夏長君從教室的前門望出去,操場上,周敘白正和沈丹月、連瑤瑤有說有笑地走著。周敘白手裡拿著三杯橘子水,很自然地遞給沈丹月一杯,又幫連瑤瑤插好吸管,一個男孩,兩個女孩,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她似乎永遠融不進的畫。

連瑤瑤依舊做著她的同桌,依舊會在上課時偷偷遞來小紙條,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卡通人物;依舊會在課間突然湊近,興高采烈地講述昨晚看的電視劇,她的聲音像一串風鈴,每天在夏長君耳邊叮當作響。

可連瑤瑤終究是連瑤瑤,她是個活潑的蝴蝶,她會對一個沉默的同桌好奇地駐足,卻不會永遠停留,她要去小賣部買零食,要去操場看男生打球,要和沈丹月討論新的遊戲怎麼打,她的世界太熱鬨了,熱鬨到夏長君隻能成為眾多朋友中的一個,而不是最特別的那個。

更不是唯一。

想到這裡,夏長君忽然怔住了。

沒注意手中的鋼筆在紙上洇開一小片墨跡,像她心裡突然擴散的涼意。

在周敘白那裡,她不也是一樣嗎?

她好像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弄錯了什麼,大大地錯了。

他跟她說話時會含著笑,那其實是他與生俱來的開朗。

他會一次次地幫她解圍,那是因為他對別人一樣會慷慨解囊。

那些讓她心跳漏拍的瞬間,那些被她偷偷珍藏的細節,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比如,那朵花。

他根本不會在意那一件一件的小事會在她心底掀起怎樣的浪花,因為他本就擁有整個大海。

他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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